“姜姜，你騙我的，對不對？”
他不回答，只有眼尾微紅。
何晚舟固執地，滿眼期待盯著他的臉，希望他可以笑著回‘都是騙你的’。可是直到眼睛發酸蓄滿眼淚，直到手臂開始抽筋發抖，他才扭開頭回她。
“抱歉。”
他從不騙人，他真的死了。
頭頂那把長生撐花讓姜盡寒的時間停滯在他死時，停在他心臟破碎的那一瞬。
背後患無辭不再灼熱，那個一死一活的詛咒，已經解開了。
張嘴說了些什麼，何晚舟有些意識模糊，她身上的傷口明明已經好了，可喉嚨還是發不出聲音，耳朵也好像被風堵住，呼呼作響，什麼都聽不見。
原來痛極是哭不出來，也叫不出來的。
握著她手抽離身體，姜盡寒終於撐不住半跪於地，輕輕放下何晚舟，他面色冷白得可怕。
傾君驚於這一變故，狂哭又狂喜，他爬著要去握何晚舟的手，身上冒著可笑的白煙：“晚晚，你還活著，晚晚，我是愛你的，你聽我解釋，我是愛你的......”
“你不要說愛，你的愛讓我噁心。”
甩開他的手，何晚舟執著要堵住姜盡寒胸口的那個大洞。
可她堵不住，她的姜姜已經沒有心了，那是他的致命弱點。她為什麼沒有想到？在他握住她手按在心口的那刻，她為什麼沒有想到！
她跌坐在地，手忙腳亂想從儲物袋裡找繃帶，找藥，又想起仙界有仙醫，或者他們會有辦法。
忙亂中，姜盡寒環抱住她，悶聲嘆道：“沒用的，別找了。”
在他懷裡慢慢癱軟下去，何晚舟摟住他，腦中只迴圈“沒用的”“沒用了”“救不了了”
怎麼會呢？
他說會永遠保護她，說過以後要再去看極夜，他們今天才剛剛成婚……
對了，他說會永遠保護她，既然不騙人，那這句話也不可以騙她。
不會的，他不會死，肯定有什麼辦法，他又在胡鬧。
“晚晚，晚晚......”
呼喚她的叫喊湮沒在其他聲音裡，其他嘈雜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姜盡寒死了？”
“他真的死了！”
“我站得近，看得清清楚楚，他真的要死了！”
開始有人歡呼，有人喝彩，有人鼓掌，他們之中不光有仙人，甚至還有魔界自己的人。
四王盯著跪在地上的姜盡寒，不安交握著手，腳尖頻頻摩擦仙界的玉石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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