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那個魔尊，忘掉 如果我讓你
一種更不祥的預感自心頭升起, 何晚舟睜著雙目卻流不出眼淚，扯著嘴角乾笑，問他是什麼意思。
“我用心臟給你換了個身份擺脫控制, 你再不是仙子何晚舟，你現在是魔, 是魔界明王何晚舟。”
他勾住左眼, 取出一枚血淋淋的寶珠，血順著他臉頰唇角蜿蜒而下，美極, 豔極, 說出口的話也殘忍至極。
單膝跪在她面前, 將寶珠遞到何晚舟唇邊, 他沈聲：
“我願嚮明王，獻上我的全部，賀魔界萬年和平安樂, 願晚舟萬年喜樂平安。”
永霜之森的場景在重現, 那時被逼迫的是姜盡寒，現在他又用同樣的話來逼她。
他在用這種方式, 把整個魔界託付給她。
“你不能這樣，你不可以這樣，姜姜，姜盡寒！不要！你不要！”
瞧著那枚染血寶珠，她瘋狂搖頭後退, 腰間那隻手卻死死將她定住，姜盡寒一目緊閉，一目望她，哄她說很快就好, 她只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又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我又當成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怎麼可能當成什麼都沒發生過，他到底有沒有心，他到底......
看著他胸口那個大洞，她倏地失聲，跪在姜盡寒面前。
他們相互凝望，縱有千言萬語，也來不及說了。結界外是眾人破界的金鐵術法聲。姜盡寒所餘力量不多，這個結界撐不了太久。
“帶我回忘川吧。”姜盡寒道，“我始於忘川，也終於忘川，你總捨不得讓我埋在這裡被人踐踏。”
流著淚捧起他的臉，何晚舟顫抖著落吻在他額間：“好。”
俯下身子，銜住他手指，何晚舟望著他眼睛，哭著笑道：
“好。”
結界終化作碎片湮滅，漫天星辰卻迅速轉黑，蓋天遮日。
“新魔！有新生魔！”
黑天下，眾魔齊齊跪倒，預示著有更強大的魔頭誕生。
“菡萏仙子！是菡萏仙子墮魔了！”
人言，蓮出淤泥而不染，可那日瞬息之間，從天上到地下，所有蓮花均化作烏黑，與漆黑夜色融為一體。
明明是午後，天空卻也黑得發亮。
破碎結界凝固於半空，有人撥開這些結界碎片，從暗處踉踉蹌蹌走了出來。
杵著墨骨刀，何晚舟半揹著姜盡寒走得極其艱難。她渾身上下再無半點靈光，徒餘濃厚到發紫的魔氣。
“大大方方走出去。”背後人聲音很輕，“現在的你，就算用刀柄也能拍死外面的廢物。”
冰冷血液滴在何晚舟後頸，激得她有些想哭，現在卻不是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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