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傾君的目光慢慢變了。
審判之力，掌天罰，量罪責，這就是何晚舟的法則之力，天道絕不會騙人，也就是說他們所見即真相，傾君毫無辯解餘地。
“有罪的，下地獄，無罪的，往人間。”
墜下仙界前，傾君還想抓住何晚舟衣角，卻被後者無情拂開，丟給他這樣一句冰冷冷的話，開啟疊宙術帶著那隻惡魔走了。
她甚至沒有殺他，卻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晚晚......
話音被徹底淹沒在業火紅蓮之中，再也不見。
忘川常年熔岩不滅。何晚舟枕在姜盡寒腿上，盯著那把撐花傘。
既這把傘可以停滯時間，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撐著這把傘，就可以永遠留住他。
“姜姜，你會陪在我身邊對不對。”
翻滾的岩漿映紅了他們的臉，姜盡寒卻沒有回話。
‘哢嚓’
一聲碎響驚醒了何晚舟的幻夢。她連滾帶爬掀開姜盡寒的衣服，瞧見衣服下已經沒有血肉，只餘白骨。
他再支撐不住，重重倒下，像冬日裡被折斷的松枝。
“怎麼會這樣？”何晚舟失聲大哭，“怎麼會這樣？現在要怎麼救你，你要怎麼活下去？”
指尖剛觸碰到他，白骨一寸寸消融，化作飛灰消散在她面前。
她不敢再動了。
看她惶然無措，姜盡寒抬手輕輕撫摸她臉頰。淚水浸透了他指骨，溫暖得讓他留戀，於是他用盡力氣傾身靠住她手心。
“晚舟，你應該替我高興。”
“能為你熄滅，證明我不再是冰冷的魔，你也從不是撲火的飛蛾。即使結局總不完美，即使我沒辦法陪你走到最後，但比起曾經渾沌的三百年，這一年已經足夠了。”
“你不許再說，不許再說！我不高興！我一點都不高興！”
眼見姜盡寒呈流沙消散，她固執地趴在地上聚攏那些沙塵，彷彿這樣就可以留住什麼，就能夠挽留住他消散的生命。
“別哭。”姜盡寒輕輕撫過她柔軟的頭髮，“我沒時間了。”
“如果這件事讓你這麼痛苦，那就忘掉吧，忘了我。”
按在何晚舟眉心，他微微一怔，想起自己沒有魔源，使用不了任何術法，沒有辦法消除她的記憶。
“忘掉？”
伏在他身邊的人卻尖聲，“你讓我忘掉？”
明明是他說無論如何都不肯放手的，憑什麼說讓她忘掉？絕不可以，她絕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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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安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