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份送的荔枝肉不算特別多,一個不大不小的盤子擺著約莫十來塊不大的荔枝肉,正好是一人份的量。
王翠翠剛瞧見時心頭還有些不開心,但見何青把那一托盤上五碟都給了他們,女人霎時喜笑顏開,這放一起可是一大碟子了,還有一大碟的燒鵝,他們要了半隻,現在還剩一道酸菜魚和一道炒番薯葉沒上。
“要五碗飯。”老黃對著何青說道,他對面的王翠翠招呼著:“來來,趁熱吃。”她說完就動起筷子,給孩子們都夾了肉這才給自己夾,她猶疑地在燒鵝上沾了點酸梅醬。
這醬聞著怪甜,和鵝肉一起能好吃嗎?王翠翠不太確定,她瞇了下眼,一口吃下,女人瞪大了眼,太好吃了!
王翠翠夾的正好是燒鵝後腿肥一些的部分,她愛吃這樣的,那酸梅醬讓本來會膩人的肥油給徹底抹去了,入嘴只有油香味但不會膩人,女人嘴角不自覺往上翹。
他們身後就是李有田一家四口,之前因許安安才得救的李有田他娘前年壽終正寢了,而李木要在家看店沒有來。
今日來的是李有田、他夫郎、李木夫郎和李木兒子——一個剛滿三歲的小哥兒,他們除了燒鵝還點了餚肉,這是冷菜,都是提前做好的,一下就能上菜了。
小哥兒看著有些透明的餚肉,驚歎地說道:“哇,好漂釀啊。”他年歲太小,坐在椅子上鼻子和桌子齊高,高高昂著頭在看桌上的菜,根本還不太會用筷子,小哥兒費力伸長手,指向餚肉,奶聲奶氣地說道:“我要吃那個!”
“來,爺爺給你夾。”李有田給孫子夾了塊餚肉,笑呵呵地說道。
三個大人一時沒動筷,都在瞧著小哥兒抓著筷子夾肉,用一口剛長齊的乳牙咬了口透亮的豬皮,他嚼了嚼,圓圓雙眼放出亮光,邊點頭邊說道:“好吃!彈彈的,阿爹、阿爺、爺爺你們也快吃啊!”他一口氣叫全了人。
“好好。”李有田和他夫郎齊聲應道,兩人面上是如出一轍的笑,面上明明白白寫著我孫子會自己吃飯,吃著還不忘記家人,真是好孩子。
坐在小哥兒身邊的哥兒邊說好邊給人挽起袖子,他夾了塊荔枝肉給小哥兒,柔聲回應著止不住操心的自家孝順孩子:“好,給你爹也打包一份回去,你就安心吃吧。”
食肆裡每一桌都坐著人,裡頭卻沒有蘇捷,只因少年正站在櫃檯前,震撼地掃過面前一排的食盒,那“奮筆疾書”的高挑哥兒都被食盒擋住了。
難怪他爹叫他一早過來等著,這要是來晚了,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把菜拎回家了,家裡一群人等著吃呢,蘇捷眨了眨眼,幸好他一齣門就過來了沒去瞎逛,要不晚回去了他阿姐得揍他。
食肆裡有兩桌客人是被這些食盒吸引進來的,那一個個精緻漂亮的食盒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
一家今日才開業的食肆竟然會有如此多富戶來捧場,那些人什麼好吃的沒吃過,想來這食肆是有過人之處的,見還有位置他們就進來了,聽著店小二的推薦點了菜。
等菜一上往嘴裡一吃,確實好吃啊,兩桌客人在心裡感嘆道。
其餘幾桌都是之前就被香味饞住的客人,一到開業日便迫不及待地趕來了,等他們吃上後都笑著點了點頭,沒白等。
一桌桌客人吃完了離開,又有下一批被香味勾進來,李小苗和何青忙的腳不沾地,江含雪寫字寫的頭都大了,還要和人算賬買單。
灶屋裡,許歸然和許安安鍋鏟都快掄出火星子了,兩人本還有些擔心菜準備的太多了,今日可能賣不完。
許歸然在間隙中往放菜的地方一看,那兒已經空了一大半了,哥兒啊了聲,有些著急地說道:“阿爹,荔枝肉好像不夠了。”
荔枝肉是每桌每人都有一份的,新來客人就要上,他們今日早買的豬裡脊全都炸好了,可現在放著沒用醬炒的荔枝肉的盆裡已經快空了。
許安安眉頭一皺,初次營業果然還是出紕漏了,得找人去買豬肉才行,哥兒抿了抿唇,外邊是忙活不開了,只能他和許歸然中的一個跑去買才行。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