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涼快,有風吹過,柿子樹葉被吹的簌簌作響,許歸然一手摸著自己鼓鼓的肚子,一邊靠著椅背。
許歸然昂著頭看著天,入目是亮閃閃的星子,頭上就是柿子樹,他鼻子靈,一下就聞到柿子香味,聞著好像快熟了,明早起來看看好了,哥兒嘴角噙著笑,他喜歡這樣的日子。
飯後,收拾了碗筷洗過後,他們照舊去了香水行搓澡,把一天的汗水都洗去後,便各回各家了。
直到回到家,許安安和許歸然才有空看沈無虞寄來的信。
許安安屋子裡的床上,床頭旁的桌上點著油燈,許歸然睡在外頭,他半抱著許安安,一手摸著人的肚子,一條腿跨在人腿上,阿爹身上涼涼的,許歸然側臉蹭了蹭許安安的手臂,他自小就愛這樣。
許安安早就習以為常,一手拿著信半點沒停頓地輕聲念著信上的內容,另一隻手還在搖著蒲扇給自己和許歸然扇風。
信上絮絮叨叨囑咐著許安安和許歸然要好好吃飯和休息,別太操勞,錢是賺不完的,身體健康最重要,說自己這邊一切都好,就是事情太多沒那麼快能回來,信的末尾沈無虞還叫秦明淵用功讀書,別累著也別閒著。
聽到這,許歸然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突然坐起身,眨了眨眼輕聲說道:“爹也太操心了,我敢說秦明淵現在去考都能中舉呢。”面上是毫不掩飾的小驕傲。
許安安眉眼彎彎地點點頭,嘴上為沈無虞找補著:“你爹他還不知道嘛,等考完他就放心了。”他說話聲軟軟的,帶著楊洲人特有的腔調。
聞言,許歸然瞇了下眼說道:“也是。”他沒覺得沈無虞不對的,他知道爹是想一家能在一塊,他也是。
說話間,許安安打了個哈欠,許歸然被傳染般也哈欠一聲,他擦掉眼角被擠出的淚水,說道:“那我去找小苗說說話,阿爹你睡覺吧。”
孩子間的事情等他們想說了就會說,許安安也沒多問,他只是撫了下許歸然翹起的髮絲,溫聲說道:“好,你們也別聊太晚了,早點睡覺啊。”
等許歸然應好,拉上門走後,許安安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手指一點點摩挲著上面陌生又熟悉的字跡。
這麼多年過去了,沈無虞的字端正了許多,白日信封上的那幾個大字應是男人故意那麼寫的,想來是為了討他開心,許安安輕笑了下,眼底卻是藏著幾分憂心。
許歸然出了阿爹的屋子沒急著往後院李小苗那去,他先是回了自己和秦明淵的屋子。
推開虛掩的門,秦明淵背對著門端坐在椅子上,頭低著似乎在看些什麼,男人看的專心,好似連推門的聲都沒聽見。
許歸然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哥兒躡手躡腳地往裡走,呼的一下撲到了秦明淵背上,一邊說著:“哈!”
怎料秦明淵和他預想的一點不一樣,秦明淵連頭都沒抬,他放下手中的信,握住許歸然的手臂親了一口,才回過身沈聲說道:“回來了。”他伸手攬住了哥兒的腰肢往自己這邊拉了把。
“你怎麼一點沒被嚇到?”許歸然嘟了嘟嘴,順勢坐到秦明淵腿上,一邊輕聲說著。
秦明淵嘴角微勾,他抬頭親了親哥兒的嘴角,幾乎是貼著哥兒的嘴低聲說道:”聽到了。”
“好了好了,我過來是跟你說我要去找小苗說話,沒那麼快回來,待會你先睡吧。”許歸然推開秦明淵的頭,毫不猶豫地說道。
見秦明淵一下就不笑了,許歸然咧開嘴笑了下,一邊撲上去捧著秦明淵的臉親了又親,輕聲哄道:“說完話我應該就回來了。”說到這句,哥兒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聊到後面哪還記得我。”秦明淵哀怨地瞥了許歸然一眼,悠悠說道。
許歸然嘻嘻一笑,一副被看穿了的樣眨了眨眼,他嘟著嘴誇張地在秦明淵嘴上落下一個吻,啵的一聲後,哥兒語氣認真地說道:“就今晚,真的。”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秦明淵。
一聲輕嘆後,秦明淵點了點頭。
咻的一下,許歸然就從男人懷裡溜走了,哥兒拿起自己的枕頭,臨要走前他瞄了眼桌上反過來放著的信,丟下句:“爹讓我叫你用功讀書哦。”就拿著秦明淵給他點的蠟燭,抱著枕頭,走去了後頭院子。
作者有話說:
獨守空房的秦明淵:明天他要去壓力白硯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