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毒殺 狐虎相伴行
胡兮卿靠著琨臣, 半寐半醒，他生出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好像一會變回狐狸, 一會變成人。
大腦彷彿漂浮在空中，思緒恍恍惚惚不真切，頭腦像回馬燈一樣閃過許多過去的片段, 在這些片段中，胡兮卿擁有各種不同的身份, 是軍師, 是大儒, 是富豪商賈，或是一介農夫。
恍惚間胡兮卿驚覺，儘管他千年不死，但他的生命被切成了一段一段，他的每一段人生都不相同，他一段段地活。
每結束一段人生都是一次死亡, 他一次次地死, 又一次次重新開始。生命是有分割線的。
每經歷一次不同的人生, 胡兮卿都會有變化, 這些變化不在外表上, 而在心境上。
胡兮卿回憶著他的一段又一段人生，思考什麼是生，什麼是死, 什麼是人生的意義, 這狐狸就愛思考哲學。
思來想去，他想起了一千年前嶽伴溪說的話，嶽伴溪說, 活著就已經是好好活，不必再執著其意義。
思及此，胡兮卿坦然一笑，原來如此，人生本就沒有意義，榮華富貴、鮮花掌聲、功成名就，都是虛無大夢，過了就過了，活著就很好。
胡兮卿緩緩起身，去穿自己的衣服。
琨臣看著他，說：“我以為你這次會露狐狸原身。”
胡兮卿笑笑，道：“不想露。哪天我想了再露給你看。”
“好啊，等你。”
兩人穿好衣服。跟琨臣長年獸身不同，胡兮卿長年混於人群，把人類的禮儀修養學了個透，連穿個衣服都慢條斯理，十分優雅。
琨臣瞧著他，走了過去，很自然地親了親他，胡兮卿也回吻了他。
琨臣道：“這次不說自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迫於強權威壓了？”
胡兮卿眉一揚，笑著調侃：“喲，大人，你都學會搶答和舉一反三了呀，孺子可教也。”
兩人又耳鬢廝磨了一會，胡兮卿問琨臣是不是該出去了，琨臣卻說：“別急，還有兩件事沒做，一是把神域的時間調成正常，二是解開你故事中的謎團——是誰私闖神域，把神域中的竊月黛帶到人域種植。”
琨臣說：“兩件事可以一起做。把神域時間從遠古撥回現代，這個過程可以觀看到幾千年間在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事，觀看的同時自然而然就能發現是誰偷了竊月黛。”
琨臣揮動神力，神力覆蓋整個神域，推動神域空間的時間維座標往前走。
琨臣手中變出個羅盤，羅盤可控制時間快慢，就像遙控器一樣。
琨臣轉動羅盤，神域中時間跑動的速度加快，就好像按了快進鍵。
在神域裡，胡兮卿看到了遠古時代大神混戰的場景，大神混戰會在人域或神域中留下山火、地裂或高溫金屬河。胡兮卿指著金屬河問：“岑水市重金屬汙染的源頭就是它麼？金屬河存在大量重金屬離子，離江原大戰後人域神域出現裂縫，重金屬離子透過裂縫洩露到人域土地中，就這樣造成了汙染？”
“對。”琨臣說，“這種河流只出現在遠古時代，封神大戰後就被清除了，按理無論神域還是人域都不該有。”
“但有人私闖神域，擾亂神域秩序，神域時間回到遠古，金屬河又出現了。”胡兮卿馬上接著琨臣說。
琨臣點頭。
在神域也可以看到人域的故事，於是胡兮卿就像在看一部用十倍速播放的紀錄片那樣，看著不同時代的人在同一片土地上上演不同的故事。
“等等。”突然，胡兮卿一握琨臣的手，對他說：“放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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