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號秘術師》第328章 舊事 往事皆如煙(1)

第328章 舊事 往事皆如煙

軍帳中, 胡兮卿又往賀鴻翊的杯子裡添了添酒。

這狐狸可精明著呢，知道自己酒量一般，所以只給賀鴻翊灌酒, 自己幾乎不喝，

到目前為止，胡兮卿透過賀鴻翊的口述勾勒出了一個模糊的興寧公主的影子——一個美麗、精緻、脆弱的瓷娃娃, 然而離經叛道，讓人琢磨不透。

胡兮卿兩隻手疊在桌上, 下巴搭在手背上, 看著賀鴻翊笑瞇瞇地說：“這怎麼就難懂了呢？她在馬球場上用鈍箭射你, 綁你到她的院子中去，這是喜歡呀。你想想，她怎麼不射別人只射你，不綁別人只綁你？這分明就是看上你了！”

賀鴻翊卻搖頭。

在賀鴻翊眼裡，辜懷琚是尊蒙著霧的佛，搞不懂, 猜不透。

賀鴻翊帶著酒氣, 糊里糊塗地說：“公主久病, 需長年喝藥, 她身上常有藥香味, 但她非常討厭喝藥，覺得藥太苦；因為體弱，公主不能在外面呆太久, 怕吹了風回去就病倒, 可她偏偏就愛在外邊待著，她說她喜歡太陽，喜歡風……”

胡兮卿道：“我聽說公主體弱是先天不足, 從孃胎出來就如此，治不好。”

“嗯……”

賀鴻翊覺得，辜懷琚一定很欣羨健康的體魄，因為那時候辜懷琚的目光總往他身上掃，有時隔著簾子，有時乾脆不避諱，專注地看。辜懷琚雖體弱，但臉皮比賀鴻翊還厚，賀鴻翊還常常因此羞赧，低下頭垂下眼不敢看她，辜懷琚卻是坦坦蕩蕩，像君王在打量她的臣子。

知慕少艾的年紀，辜懷琚專注的目光很難不讓賀鴻翊面紅心跳、浮想翩翩，只是賀鴻翊偶爾會懷疑，辜懷琚到底是看上了他這個人，還是看上了他健康的身體。

有時辜懷琚會屏退左右，撤掉簾子，把賀鴻翊叫到身邊來，伏在他肩頭悄聲說話。這場景過於曖昧，像兩小無猜，又像夫妻密語，賀鴻翊大為驚恐，不敢靠近，辜懷琚便小臉一板，說：“我叫你過來，你就過來。”

賀鴻翊只能照做，辜懷琚莞爾一笑，道：“我又不會吃了鴻翊哥哥，鴻翊哥哥怕什麼？”

除去公主的身份不說，一個美麗少女在身邊笑靨如花，語笑嫣然，這讓賀鴻翊如何拒絕？因此他雖心裡覺得這般男女私會不成體統，卻每次都會按時出現在院子外面。

這是心之所往，情之所起，是體統規矩都攔不住的少年男女的心事。

對於賀鴻翊來說，女孩子跟他有千百般不同，陌生又遙遠，如今接觸了興寧公主，賀鴻翊更是覺得女孩子真是太不一樣了，跟自己精壯強健相反，興寧公主身材嬌小，纖細柔弱，像被曬脆了的白紙，一碰就會碎，可愈是不同，就愈是像磁石一樣吸引著賀鴻翊靠近。

這個時候賀鴻翊還想不到，辜懷琚後來會親手弒兄，成為監國公主——這事任誰都想不到，就辜懷琚那樣的身子骨，註定要纏綿病榻一輩子，病弱之人，能幹得了什麼呢？

兩人日漸熟絡。賀鴻翊與辜懷琚每日的相會愈發像那牛郎織女每年的七夕一會，相處時只嫌時間太短，分開時依依不捨，回去後還會百般回味。

少年男女的情愫總是燃得特別快，像冬天暖爐裡的火一樣溫暖熱烈，讓人無法割捨。那段時間賀鴻翊讀書練功常常走神，引得賀如冀十分不滿。

賀鴻翊見公主怕喝藥，每次喝完藥，眉頭都要皺上好久才鬆開，他便跑邊大街小巷，找到最甜的蜜餞，讓公主喝藥後吃下，消解苦味；有時在街上看到什麼好玩的小玩意，他覺得公主會喜歡，也會偷偷買下，藏在袖中，帶去給公主瞧。

這種討女孩子歡心的舉動，是賀如冀最看不上的，賀如冀說這是那些流連青樓歌肆的紈絝子弟才會做的事，嚴禁賀鴻翊跟他們學，如今根本不需要跟誰學，賀鴻翊無師自通了，賀如冀禁得再嚴，沒用。

賀如冀總說男女之情消磨意志，是豺狼猛虎，可現在賀鴻翊卻覺得，便是豺狼猛虎，也讓人慾罷不能。

興寧公主聽說賀鴻翊沒看過風月話本，便笑道：“連我都偷偷看過，怎的鴻翊哥哥竟沒看過？我這有，你要不要看？”

賀鴻翊連說不，說父親不讓看，公主問：“他不讓，你便聽他的麼？”

賀鴻翊認真道：“父為子綱。”

公主道：“用人父之權壓人罷了。”

賀鴻翊大驚，“公主請勿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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