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號秘術師》第328章舊事往事皆如煙(2)

作者：舟木·13天前

後來，賀如冀發現了此事。

賀如冀震怒，一來，私會之事，既損自家名聲，更損皇家天威，他沒想到一向懂事的賀鴻翊會幹這種事；二來，若真被公主看上，當了駙馬，為防外戚掌兵，駙馬必會被調離軍職，永不許再領兵，如此一來，賀鴻翊的前程等於斷了，賀如冀不希望兒子走這條路，他更希望兒子上沙場。

賀鴻翊第一次嘗試著反抗了父親，但很不幸，反抗失敗。他被賀如冀禁足，被賀如冀體罰，賀如冀下手重，鞭子、棍子輪番來。賀如冀是父親，父為子綱，父親所施的一切酷刑賀鴻翊只能默默承受，賀鴻翊被打得遍體鱗傷。

後來興寧公主知道此事，把賀鴻翊叫到了宮中。公主隔著簾子望著階下的賀鴻翊，冷冷問：“怎麼傷得這麼重？”

這語氣奇怪，這段時間二人相戀，好得跟蜜裡調油似的，公主更是一口一個“鴻翊哥哥”甜甜地叫著，怎的突然之間翻了臉，語氣都變冷了起來？

賀鴻翊如實相告。

隔著簾子，賀鴻翊看不到興寧公主的表情，只知道公主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賀鴻翊都以為她睡著了，她才發話。公主說：“你瞧瞧，你自己都自顧不暇，更別提照顧我。”

她輕嘆，像是自言自語：“這世上無人能照顧我，只有我自己。未必是旁人不想，而是旁人也無力。”

公主用一種無法形容的古怪語氣說道：“你雖身強體壯，可其實你比我還弱小。”

賀鴻翊說他會再去求父親，簾子後面，公主問他：“你身手好，你父親打你，你怎麼不打回去？你不應該打不過，你年輕，而賀老將軍已經老了。”

聽到這種大逆不道的言論，賀鴻翊臉色大變，相當震驚。賀鴻翊說這是不孝，怎能如此？公主哈哈大笑，道：“孝不孝的，以權壓人罷了。”

賀鴻翊差點以為簾子後面的公主換了一個人。

公主坐著，身子微微往前傾，換了一種上位者的姿態，道：“你父親能以權壓你，我也能。你想上沙場，我成全你。”

賀鴻翊不明白公主為什麼會突然翻臉，從他的角度看，他和公主明明是熱戀中的一對戀人，有何阻撓，兩人都可以共同面對，但公主居然真的翻臉無情，就好像曾經的柔情蜜意從不存在。不久後，就發生了賀如冀被貶官一事，當時是太子辜嬴玉監國，衍州屈恩還沒反，衍州仍是允朝地盤，辜嬴玉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把賀如冀父子貶到了遙遠又寒冷的衍州邊境。

做這個決定的是辜嬴玉，但辜嬴玉跟賀家父子沒有過節，為什麼突然貶官？事實是興寧公主向她哥哥進言了，辜嬴玉寵愛妹妹，對妹妹百依百順，貶官是公主的意思。

軍帳中，胡兮卿聽到這裡，溫聲勸道：“你先不要傷心，我覺得，或許並非是公主冷漠無情，不顧你們之間的情誼，你想一想，會不會是公主覺得如果做了駙馬，你就不能領兵，她更希望你在沙場馳騁，她怕誤了你的前程，她在意你。”

賀鴻翊伏在桌子上，悶聲說：“胡先生，你別騙我了，她若在意我，怎的這些年只有我不能釋懷，而她卻在熠都養了那麼多面首，瀟灑度日。”

胡兮卿又勸：“可你再想想，若她不在意你，當初為什麼不是找藉口殺了你，而是把你貶到衍州邊境，邊境是最能建功的地方啊！”

賀鴻翊搖頭，悶悶說道：“所以我說她難懂。我想不明白她是什麼心思，可越想不明白，就越要想。我想求個答案，當年到底是她冷漠，還是我沒懂她的用心？”

賀鴻翊喝醉了，就在胡兮卿的軍帳中睡著了。安頓好了賀鴻翊，胡兮卿出去透氣，此時已是夜晚，突然從黑漆漆的灌木叢中鑽出一個少女，是鄧茵然。

鄧茵然笑嘻嘻地走到胡兮卿身邊，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怎麼樣，問出來了沒有？他跟興寧公主是不是有事？”

胡兮卿故意吊她胃口，“問出來了也不告訴你。”

“哎……胡先生，你怎麼能這樣！”

鄧茵然還想再問，胡兮卿卻搶先一步打斷她，手指一指那黑漆漆的灌木叢，故意板起臉，道：“那裡面是不是還有人？都給我出來。”

說完，万俟聞和童凌灰溜溜地從灌木叢中爬了出來。

這個時候是在嵩州北郡，時間是渡北之戰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的間隙，難得一段短暫的和平時光，此時万俟聞還沒死，鄧茵然、万俟聞、童凌三人還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