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號秘術師》第143章 分歧 魔石亂名城(1)

第143章 分歧 魔石亂名城

秦之旭道：“當初就你、我、方洲三個人, 一無所有的三個楞頭青，憑什麼能拿下嵩州城？拿下嵩州城後，又憑什麼能迅速壯大？就憑得民心。”

秦之旭一步步走近林玄初, 他雖不是刻意相逼，卻少見的沈著臉，表情凝重, 所以就連林玄初都怕了他三分，秦之旭步步往前, 林玄初就步步後退。

秦之旭一字一句說道：“當初我們說我們要救百姓於水火, 百姓感激我們仁德, 因此擁戴我們；我們名聲好了，呼聲高了，各路反叛軍才會被吸引到嵩州城來，投靠我們。三個楞頭青，從一無所有到指揮千軍，靠的, 是民心。”

秦之旭是世家公子, 秦家家風良好, 從小父母就教育秦之旭：為人之本, 在於仁。

秦之旭有他的一套理論, “我們最初靠仁德得了百姓的擁戴，如今壯大了，就要將其拋於腦後嗎？”

秦之旭字字珠璣：“溫泯行事殘酷暴虐, 可他能贏, 你便放縱他，哪怕百姓怨聲載道，哪怕百姓斥責我們和大妖沒有區別, 你依然要用他。”

秦之旭繼續說：“我們不能只看一時的結果，你用溫泯這樣的人，得了一時的勝利，可漸漸就會失去民心，就像飲鴆止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就是水，長此以往，待有朝一日民憤震天，阿洄，那將會是什麼等著我們？”

秦之旭還在步步往前，突然，林玄初不退了。

林玄初伸出手，抓住秦之旭的手臂，強硬地摁住了他，阻止他繼續向前。

秦之旭停下了腳步。

林玄初死死地盯著秦之旭，他的目光太覆雜，以至於秦之旭一時之間理解不了這目光裡的情緒。

林玄初好像很憤怒，又好像在隱忍，好像在委屈，同時又流露出瘋狂的野心。

林玄初忽然古怪地笑了一下。

林玄初道：“之旭，你懂我，你猜到了我的心思，我就是急了，我怕再拖下去，中原將成瓜分鼎峙之勢，一旦變成那樣的局面，就會比單單討伐允朝棘手得多。”

林玄初緊緊抓著秦之旭的胳膊，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林玄初說：“待各路叛軍進中原，中原瓜分鼎峙，諸侯各自稱王，到那時再想統一就難了。那樣的局面一旦出現就難以結束，僵持個三十年、四十年甚至僵持到我死都有可能。你想拖個幾十年才實現抱負嗎？甚至到死都壯志未酬？我不想。”

林玄初雙眼精光閃閃，那精光是他的報覆和野心，林玄初說：“我的報覆不僅是反允覆翰，我要的是一個統一的國家，不是四分五裂的天下。所以我想趕在其他叛軍進入中原，在中原站穩腳跟之前，加快東征步伐，儘早攻破熠都，及時把局面控制住。”

林玄初一口氣繼續說道：“對，你說得對，我迫切想贏，如此一來，溫泯這樣的人就必須要用。你不滿溫泯暴虐，但我告訴你，我也可以暴虐；你控訴溫泯傷害平民，但若有必要，我也不介意跟溫泯一樣傷害平民。”

秦之旭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

秦之旭對林玄初的印象還停留在15歲。

很多時候，你認識一個人時他是幾歲，他在你心裡就永遠停留在幾歲。

記得林玄初、秦之旭、陸方洲15歲那年的春天，白鷺書院的藍花楹開得特別好，滿樹滿樹藍紫色的花，枝頭長著一簇簇，地上落著一叢叢，如夢如幻。

那天，15歲的林玄初坐在書院後院的石凳上，身著白衣，白衣上繡著青綠色花紋，又用青綠色髮帶束髮，正捧著一卷書在讀。在林玄初旁邊，秦之旭拿著弓箭，陸方洲跑到遠處，將一個靶子固定在一棵藍花楹樹的樹幹上，秦之旭瞄準靶心，準備拉弓射箭。

突然林玄初抬起頭來，衝秦之旭喊：“先別射！”

秦之旭不明所以，林玄初站起身來，把手中書卷放到一邊，急急忙忙跑向那棵藍花楹樹，二話不說開始爬樹。

秦之旭跟陸方洲都感到奇怪，湊了過來。

只見林玄初小心翼翼地從樹上捧了一個鳥窩下來，鳥窩裡有幾隻嗷嗷待哺的幼鳥，幼鳥像是剛破殼不久，毛都沒長齊，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碎。

鳥窩裡落了幾朵藍花楹，林玄初的頭上和肩上也沾了藍花楹，林玄初頂著一頭藍花楹對秦之旭說：“這棵樹上有鳥窩，你朝樹幹射箭，會使樹枝震動，樹枝一動，鳥窩就會掉下來，到時這一窩雛鳥可就摔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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