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號秘術師》第143章 分歧 魔石亂名城(2)

“到底是幾條性命，也算積德了。”說著，林玄初四處張望，尋找適合安置鳥窩的地方。

不知是那天滿樹層疊的藍花楹過於美好，還是頭上身上都沾了花瓣的林玄初太純正無邪，秦之旭對15歲發生的這件事印象深刻。

秦之旭一直覺得林玄初是仁善的，哪怕當了反賊，那也是替天行道、為民請命；若以後當上皇帝，一統天下，那必定是個仁善的明君。可就在剛剛，林玄初卻明確地表示，他也會暴虐，他不介意傷害平民。

這跟在秦之旭心裡永駐的那個15歲的林玄初不一樣，15歲的林玄初一窩雛鳥都不捨得傷。

秦之旭瞪大了眼，楞著神看著林玄初。

林玄初拽著秦之旭的手臂，強硬地將他拽出門外。

兩人在二樓，二樓有個大露臺，一齣門就是。

林玄初和秦之旭站在露臺上，太守府地勢高，露臺很適合遠眺，從露臺往遠處看，可以看到像螞蟻一樣勞碌計程車兵與民工。

林玄初把秦之旭推到露臺闌干上，一手摁著他，一手指著遠處計程車兵和民工，說：“看到那邊了嗎，就因為玉屈大軍就要來了，長宴才剛打下沒多久，便又要招募募匠加固城牆。只要戰火不停，這樣的事情就會一直反反覆覆繼續下去。如何能讓戰火停止？唯有天下一統。”

林玄初說：“為了一統天下，取得勝利，我不介意用幾個暴虐之人、行幾件暴虐之事，雖難免被人詬病，但我不在乎，即使挨一時之罵，卻能早點結束戰爭，讓百姓少受幾年亂世之苦，看似殘酷，實則善舉。”

林玄初繼續道：“而你剛才所說，要仁德，要民心，可這烽火連天的，仁德來仁德去，反而束手束腳，無法速戰速決，結果就是這場戰爭拖得更久，就好比一個怎麼也好不了的潰爛傷口，長長久久、反反覆覆地折騰百姓，這樣一來，即使得到了百姓鋪天的誇讚又如何，看似是善，實則是作惡。”

秦之旭被林玄初說得啞口無言。

秦之旭想反駁，可一時找不到林玄初的漏洞；但若要贊同，這麼多年受到的儒家教育在秦之旭腦子裡拼命地說：不，不對，不對！

秦之旭頭腦混亂，他掙脫林玄初的壓制，退到一旁。

林玄初說：“之旭，你是我結拜兄弟啊，你是我最親的人，我做什麼決斷，你不應該相信我、支援我嗎？”

秦之旭深深地看著林玄初，幾次欲言又止。

林玄初也看著秦之旭，似乎想要得到他的認同。

兩兄弟沉默了許久，忽然秦之旭一個轉身，選擇逃離現場。

秦之旭沒跟林玄初打招呼，一句話沒說，自顧自地跑下樓梯，逃似的離開太守府。

走出太守府時，秦之旭迎面撞上了來找林玄初的胡兮卿。胡兮卿見秦之旭臉色沈鬱，腳步匆匆，覺得古怪，正想上前詢問，哪知秦之旭沒停下腳步，跟胡兮卿擦肩而過。

胡兮卿非常不解，又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太守府門口時，他又撞見了追來的林玄初。

胡兮卿看了看林玄初，又轉頭看了看秦之旭遠去的背影。

胡兮卿半張著嘴，心想自己該怎麼開口問這事？到底是問呢還是不問呢？

胡兮卿看向林玄初，林玄初早沒了剛才反駁秦之旭時的那股子精神勁，胡兮卿從林玄初年輕的面龐上看到了無措和委屈。

無措的林玄初望向了胡兮卿，用略帶委屈的語氣喚了聲：“兮卿。”

胡兮卿撓了撓眉毛，心想自己又要當和事佬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