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號秘術師》第165章 大悟 魔石亂名城(1)

第165章 大悟 魔石亂名城

琨臣道：“白夜算出你已覆活, 卻沒料到你已衰老。”

帝厭漸漸停止了龍吟，緩緩說：“我沒得神仙金軀，自然不能像你一樣青春永駐。”

“燭龍一族有秘法, 讓別人當替身，代替自己承受蛻皮之苦。你抓了兩個景區工作人員，把蛻皮之苦轉移到他們身上。我注意到你這次一下抓了兩個, 等於一下經歷兩次蛻皮，我想, 你這是等不及了, 你急需透過蛻皮恢覆身體活力。”

琨臣說著, 目光在帝厭身上慢慢掃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失敗了。蛻皮也拯救不了你這千瘡百孔的身體走向衰老。”

琨臣說：“你在封神大戰中消耗太大了，身上沒一塊好骨，沒一塊好肉，舊傷加速了你身體的衰老, 哪怕從白骨重新覆活, 衰老也已經不可逆轉。”

儘管燭龍終有衰老死亡的一天, 可它們這個種族的壽命要比一般的妖長得多得多, 帝厭之所以迅速衰老, 是因為它的身體在封神大戰中損耗太大的緣故。

戰鬥大半輩子的戰士下了戰場後，因在戰鬥中受了太多的傷，身體機能往往會快速下降, 嚴重的身體損傷導致他們衰老加速, 到了老年他們往往非常痛苦，舊傷發作，疾病纏身, 使得他們必須長期依靠藥物治療。

當年的封神大戰何其殘酷，人、獸、妖混戰，一場戰鬥哪怕不死也去半條命，長期下來，帝厭的身體已經壞掉了，琨臣若沒有成神，沒得神仙金軀，大概也是一樣的下場。

帝厭咳嗽了幾聲，緩緩閉上眼睛。

“你說得沒錯。”帝厭說，“我老了，哪怕重新覆活，脫離這個地方，離老死也不遠了。我沒幾天好活啦。”

帝厭把腦袋耷在石柱上，道：“我那麼著急地連續兩次蛻皮，就是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自己能再出去一趟，再看一眼外面的樣子。”

琨臣歪頭沈思，沈思過後，他一本正經地拿出了……智慧手機。

琨臣開啟手機相簿，用法力把手機送到帝厭眼前，給帝厭看他拍的照片和錄的影片。

琨臣說：“我隨手拍了不少照片，還錄了不少影片，你將就看看吧，外面的世界現在就是這個樣子的。”

帝厭看著眼前這古怪玩意，眼睛“噔”的一下瞪大，問：“這是什麼神器？”

“不是什麼神器，是人族發明的高科技，叫手機，是隻小狐狸給我買的。哦，這隻小狐狸就是在凡間養我的人。”琨臣說。

“人族發明的？人族那玩意不是我們的小點心嗎？”帝厭脫口而出道。

帝厭說得沒錯，在封神大戰前，人族這種弱小的族群是各大妖物、猛獸的小點心。吃人，甚至大範圍吃人，一整個城池都吞下去，都不會有誰來管。那個時候還沒有建立起完善的天地制度，世間沒有秩序可言，大家互吃、互殺，都非常正常，混亂又黑暗，一些受人們供奉的神仙，哪怕現在看來慈眉善目，在當時也是吃過人的。

那段黑暗歷史沒有被記入史書中，但在《山海經》等志怪書籍中依然能窺探一二，比如：

《山海經·海內南經》寫窫窳：窫窳龍首，居弱水中，在狌狌知人名之西，其狀如龍首，食人。

《山海經·南山經》寫蠱雕：水有獸焉，名曰蠱雕，其狀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嬰兒之音，是食人。

《山海經·中次四經》寫犀渠：有獸焉，其狀如牛，蒼身，其音如嬰兒，是食人，其名曰犀渠。

……

滿紙行文，寫滿了兩個大字：“吃人”。

這種情況直到封神大戰之後才結束。

封神大戰期間白骨露野，生靈塗炭。大戰固然殘酷，但那是建立天地秩序的一戰，那一戰過後，天上該有什麼神位，誰坐哪個神位，什麼神幹什麼事、負什麼責，犯錯如何懲罰……規矩才漸漸確立起來。

若沒有這殘酷的一戰，令人窒息的黑暗與混亂就不能終結，這便叫以武止戈，以血止血。仁慈制定不了規則，殘酷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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