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國師去哪裡，我們去哪裡
第九十二章 國師去哪裡，我們去哪裡
離城外，十里亭。
官道盡頭揚起漫天煙塵，像一條土黃色的巨龍，從地平線的盡頭滾滾而來。馬蹄聲如雷鳴，由遠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數十匹駿馬疾馳而來，馬上的騎士個個風塵僕僕，衣袍上沾滿了長途跋涉的塵土，衣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但他們的眼神明亮，脊背挺得筆直，每個人的腰間都佩著兵器，馬鞍旁掛著乾糧袋和水囊，顯然是日夜兼程趕來的。
為首的白髮老者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完全看不出已是古稀之年。他身上的黑袍被風吹得鼓脹，白髮在風中飄揚，但他落地時穩如磐石，腳下的塵土甚至沒有揚起多少。
他快步走到林辰面前，袍角一掀，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鍾，在空曠的原野上傳出很遠：
“東域七十二宗，聯名上書——願誓死追隨國師！”
他身後數十人齊刷刷跪了一地，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無數遍。馬匹在旁邊打著響鼻，刨著蹄子，似乎也被這股氣勢感染了。
“上窮碧落下黃泉，國師去哪裡，我們去哪裡！”
“中洲若要戰，東域便戰！”
數十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如同驚雷滾過大地，在曠野上反覆迴盪。驚起一群棲息在路邊樹梢上的飛鳥，它們撲稜著翅膀衝向天空，在藍天白雲間散成一片黑點。連天上的雲都彷彿被這聲勢震得散了散，露出一片澄澈的藍天。
林辰站在亭中，看著眼前這一幕。
七十二宗。
東域大大小小的宗門加起來，總共也就八十多個。除去那些早已覆滅或名存實亡的，七十二宗幾乎是東域的全部家底。換句話說，整個東域的修行界，在這一刻，全部站在了他的身後。
這些人，在他被中洲通緝的時候，選擇了站在他這邊。在他最需要支援的時候，跨越千山萬水，來到了這座陌生的城池。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扶起韓青山：“韓長老，起來說話。”
韓青山站起身，握住林辰的手。老人的手很粗糙，佈滿了老繭和歲月的溝壑，但握力依然強勁。他的眼眶有些發紅，聲音也有些哽咽：“國師，七十二宗的宗主託我帶句話給您——無論中洲來多少人，東域永遠是您的後盾。您在東域流的血，我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林辰拍了拍他的手背，沒有說太多客套話，只是點了點頭：“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身後，四女的表情各有不同。
趙靈眼眶紅紅的，使勁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她攥著拳頭，嘴唇抿成一條線，一副“我不能哭”的表情，但鼻尖已經紅了，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在陽光下閃著光。
柳如煙微微笑著，眼中帶著一絲欣慰和驕傲。她看著林辰的背影，目光柔和得像春日的湖水，裡面藏著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深情。
蘇淺雪安靜地站在一旁，嘴角輕輕翹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平時的淡然。但她握著短刃的手指，悄悄鬆開了幾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個細微的動作意味著她放下了戒備。
秦墨寒依舊面無表情，但她抱著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她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東域修士，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那波動很短暫，轉瞬即逝，但確實存在過。
當天下午，林辰帶著韓青山一行人進了城。
七十二宗聯名錶態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離城的大街小巷。茶樓裡、酒館中、街邊的攤位旁，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有人震驚，有人不屑，更多的人等著看好戲——一個被中洲通緝的東域修士，帶著一群東域來的“土包子”，想在離城翻出什麼浪花？
“聽說那林辰不過築基後期的修為，也敢跟天機閣叫板？”
“人家背後可是整個東域，七十二宗啊，你當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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