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王府,會客廳。
約一盞茶功夫後,陸言與唐月華一前一後踏入廳內。
廳中陳設清雅,窗明几淨,日光透過雕花木格,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水冰兒與水月兒已端坐客座,聞聲齊齊站起身來。
“找我何事?”
陸言目光掃過姐妹二人,腦海中不由浮現數日前天鬥街頭,水月兒那番大膽直白的言論。
今日再見,兩人皆換了常服,少了賽場上的幹練,多了幾分少女的青春活力.
水冰兒依舊是一襲水藍色長裙,氣質清冷如雪峰之蓮;水月兒則穿著鵝黃色襦裙,眉眼靈動,此刻正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陸言。
“當日王爺在擂臺上出手,救下我與雪舞,免去我等根基受損之危。”
水冰兒微微躬身,聲音清冽如泉:
“前幾日賽事密集,實在無暇登門致謝。
今日方得空前來,冒昧打擾,還望王爺見諒。”
說話間,水冰兒眉眼微垂,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陸言身側的唐月華。
這位月軒之主、忠勇王府的女主人,似乎與方才有些不同。
具體何處不同,水冰兒說不清道不明,只覺她周身那股溫婉雍容中,透著慵懶與饜足。
彷彿被晨露滋潤過的牡丹,花瓣舒展,豔光內蘊。
水冰兒並未深究,也知這不是自己該探究的。
“月兒,將禮物取出。”水冰兒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妹妹。
“啊……哦。”水月兒這才恍然回神,連忙上前幾步。
從陸言踏入廳門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再未移開過。
遠觀時,他如九天之上高懸的烈日,光芒萬丈,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視;
近看時,卻似盛夏時節的參天林木,枝葉蓊鬱,投下令人心安蔭涼,透著一種難以抗拒的溫潤與親近。
世上怎會有如此完美的男子?
劍眉星目,氣度沉凝,既有少年人的清俊挺拔,又有久居上位的從容威嚴。
更難得的是,陸言擁有那般驚天動地的實力,待人卻無半分倨傲。
水月兒只覺心口那顆種子,早已破土而出,瘋狂滋長——她更想嫁了,比任何時候都想。
纖纖玉手一翻,一個用靛藍色綢緞精心包裹的禮盒出現在掌心。
那綢緞質地極佳,光澤柔潤,打結處系成精巧的蓮花狀,可見準備之人用心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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