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目光在水冰兒堅持的面容上停頓片刻，又掠過水月兒那雙幾乎要漾出星子來的眸子，知道再推辭反倒顯得矯情，也辜負了對方一番誠摯心意，伸手接過了禮盒。
禮盒交接處，指尖短暫相碰。
水月兒像是被微電流掠過，渾身輕輕一顫，臉頰“騰”地染上晚霞般的緋紅，慌忙收回手，垂著眼不敢再看，只覺得心口那頭小鹿快要撞出來了。
水冰兒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彷彿終於完成了一件重要使命，肩背線條都略微鬆弛了些。
“那我們就不多打擾王爺，日後若有用得上我們姐妹，王爺儘管開口。”
陸言點頭。
水冰兒這才微微欠身，準備轉身離去。
“等等！”
一旁的水月兒卻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急切。
謝禮送到，可她還有話沒說——
那些在心底排練了無數遍、輾轉反側了無數日夜，若今日不說，水月兒怕自己會後悔終生。
水冰兒腳步一頓，側頭看向妹妹，臉上神色微變。她顯然已猜到水月兒想說什麼，唇瓣微動，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站在原地，沒有阻止。
有些話，攔得住一時，攔不住一世。
月兒的心事，她比誰都清楚，更何況眼前少年是真的萬古無一，沒有理由不喜歡。
水月兒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眸，再次看向陸言。
縱然平日裡再活潑大膽，再花痴，可生平第一次面對喜歡到骨子裡的人，親口訴說心意，水月兒依然緊張得指尖發顫，喉嚨發乾。
“王爺，你……你……”
水月兒磕絆了兩下，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卻強撐著沒有移開視線：
“你覺得我……我怎麼樣？”
陸言眉梢微挑。
這姑娘，倒是比想象中更加大膽直率。
他們前後不過見過三面，其中一次還是她在街頭“大放厥詞”，今日竟就敢當面問出這樣的話。
唐月華站在陸言身側，美眸微微揚起，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饒有興味的審視。
這小姑娘，倒是出乎意料地勇敢。
可想進王府的門，可不單憑一腔熱情和一張俏麗的臉蛋就夠了，她得替小言好好把關。
若是招進來個善妒狹隘、攪得後宅不寧的，那便是她的失職。
既然小言將內宅之事託付於她，她便得將這王府打理得清淨和睦。
陸言看著眼前明明羞窘得耳根通紅、卻仍倔強地仰著臉等待答案的少女，眼中浮現一絲溫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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