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太子姬辰之聽到心腹太監前來稟報貴妃娘娘自縊的訊息時,整個人神色異常的平靜,他跪坐在團蒲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太監在一旁猜不到自家主子是什麼心思,猶豫一會開口,“殿下,殿前我們的人傳來訊息,娘娘之所以自縊,是因為燕南王在皇上面前說按照律法懲處。”
太子姬辰之依舊不為所動,良久之後,擺手讓心腹太監下去。
整個大殿裡就只剩姬辰之一人。
終於。
那個清風霽月,給人溫和以待的太子殿下,面目猙獰的跪趴地上,猩紅的眸子流出一滴清淚。
他拳頭緊握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用力在地上狠狠的砸了幾拳,周身都是陰鷙的氣息。
等發洩完之後,他那猩紅的眸子又恢復如初,整個人早己經沒有了剛剛的面目猙獰。
只是他的眼眸多了絲清冷,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寂卻又盛氣逼人。
他右手轉動著拇指上的黃玉扳指,一雙清冷的眼眸裡殺氣西溢。
緊閉門窗的大殿突然起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微風,洛卿的那顆黑豆從窗子縫隙飛了出去。
縣主府。
墨晏初把宮裡的情況和洛卿說了一遍。
洛卿坐在書桌前沉思片刻,“你說太子是不是真的是無辜的?”
墨晏初沒有回答,好一會才說,“或許我所認識的太子哥哥並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
只是這麼一句話,洛卿就明白,墨晏初對太子是有疑心的。
她眸光微動看了過來。
墨晏初則嘆息一聲,眸光中絲絲縷縷滿是失望,“今日我進宮時去了一趟東宮,若按照平日裡的太子來說,今日至少他會向我打聽承恩公府在月氏一族這件事裡面參與多深。
即使他不為承恩公一家人求情,但以他往日那般心慈的模樣,至少會為承恩公府其他無辜女眷求情,但他並沒有,就是連見都沒有見我,只是一句為承恩公府贖罪,將我打發了。
他之所以不見我,定然是不希望我在他臉上察覺到什麼異常,但他忘記了,單單就是今日這番不見,就己經足以讓我猜到他的心思。”
洛卿那雙明亮的眸子帶著一絲安撫看向墨晏初,“都會過去的。”
她清楚,墨晏初心中一定很疼,畢竟那人是他從小到大都尊重的太子哥哥,可如今告訴他那個清風霽月般的太子哥哥其實平日裡都是偽裝的,這讓他如何不心痛。
墨晏初冷峻的目光在對上洛卿時,微微露出一絲暖意,“不用擔心我,在我這裡沒有人比你重要。”
洛卿冷白的臉上帶著輕柔,上前一步抱了抱墨晏初。
就在這時,黑豆回來了,透過意念將東宮剛剛的情形轉述了一遍。
洛卿臉上的輕柔瞬間凝結在眼底,原來他才是那個隱藏最深之人。
她鬆開墨晏初,神色嚴肅了幾分,“太子身邊可有其他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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