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貪官
沈安瀾靜靜地看著她。
那張臉,確實和七年前的孟晚音沒有半點相似。
可那說話時微微偏頭的習慣,那緊張時便下意識掐掌心的小動作。
還有那只有孟晚音才會想出來的、奇特卻又溫暖的過年法子……
這一切,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沈安瀾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她溫婉地笑了笑,順著孟晚音的話茬說道:“你說的這些倒真是新鮮。好,那今年便依你,咱們包餃子、剪窗花,再讓大夫備些梅花糕。”
孟晚音見她沒有追問,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為了籌備新年,沈安瀾特意將她留在身邊幫忙。
“小七,你來幫我瞧瞧這絳紅色的緞子。我想給阿悸裁一件新衣,只是這袖口的滾邊,我總覺得尋常的針法有些呆板。”
沈安瀾將一匹上好的料子和針線笸籮推到她面前。
孟晚音本就心大,此時見沈安瀾神色自然,便也放鬆了警惕。
她接過針線,一邊思索著,一邊順手便縫了起來:“沈姐姐,尋常的平針確實單調。不如用這種十字交叉的鎖邊法,既牢固,瞧著又像是一圈細密的花蕊,精緻得很。”
她一邊說著,手指翻飛,熟練地在緞子上紮下了幾針。
站在一旁的沈安瀾,在看清那針腳的瞬間,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一種極奇特的縫紉手法,針腳細密,走線呈十字交叉,根本見所未見。
七年前,謝悸高中的那件舊儒衫破了口子,孟晚音便是用這種奇特的十字針幫他補好的。
當時她給謝悸洗衣服時弄壞了,結果他還發了好大的火。
稱這是音音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沈安瀾的手指在袖口微微顫抖,指尖撫過那熟悉的針腳。
心中的猜測在這一刻徹底落了實。
如果說,一次是巧合,兩次是誤打誤撞。
那這獨特的針法,又該如何解釋?
更不用說,這幾天相處下來,沈安瀾冷眼旁觀,發現了太多無法抹去的破綻。
孟晚音喝茶時,極度討厭姜味。
每次喝紅棗薑茶,她都會趁人不注意,用勺子將湯匙裡的薑絲一根一根挑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茶盤邊緣。
還有,她走路時習慣先邁左腳,思考時會無意識地用食指輕敲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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