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還是被利用了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急切地問道:“那他呢?大人他可有大礙?東宮那邊,太子殿下可有為難他?”
沈安瀾瞧著她這副自己傷痕累累卻還滿心記掛著旁人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能有什麼事?他那性子,向來只有他叫旁人吃癟的份,誰能為難得了他?倒是你,這脖頸上的傷口雖不深,卻也險些傷了要害。你足足昏睡了大半日,可真是嚇死我了。”
說著,沈安瀾轉過身,從一旁的紅漆矮几上端起一碗溫熱的藥汁,用白瓷調羹輕輕攪動著,遞到孟晚音唇邊:“來,先把這藥喝了。溫熱著呢,定驚安神的。”
孟晚音順從地低下頭,就著沈安瀾的手喝了一口。
沈安瀾瞧著她,眉眼間俱是藏不住的喜色,一邊喂藥一邊自顧自地絮叨著:
“不過啊,你這也算是因禍得福。經此一遭,你往後便也是這府裡的正經主子了。阿悸昨日在東宮當眾開了口,說你是他的侍妾。往後在府裡,你便挪出那下人房,做事可得更仔細些,莫要再毛手毛腳了……”
“噗——!”
沈安瀾話音未落,孟晚音一口藥汁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黑乎乎的藥汁濺在了被褥上。
“哎呀,你這孩子,慢些喝,急什麼?”沈安瀾慌忙放下藥碗,扯過帕子手忙腳亂地替她擦拭著嘴角和手上的藥漬。
“沈姐姐,你……你方才說什麼?”孟晚音顧不得嘴裡的苦澀。
滿臉的難以置信,“侍妾?他……他來真的?”
沈安瀾瞧著她這副驚恐萬狀的模樣,不禁彎了眼,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嗔怪道:“那還能有假?阿悸在東宮當著太子、寧王,還有那麼多禁軍的面親口承認的。如今啊,怕是半個京城都傳遍了,說咱們謝首輔衝冠一怒為紅顏,為了個心尖上的侍妾,深夜帶人圍了東宮。你呀,如今可是名聲大噪了。”
名聲大噪?
怕是是催命符吧!
孟晚音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侍妾?
她怎麼就莫名其妙成了謝悸的侍妾?他到底在發什麼瘋?
“我要去見他……”孟晚音掀開被子,掙扎著便要下床。
由於動作太急,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她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
“哎,你快躺下!”沈安瀾眼疾手快地將她按回了床沿,責備道。
“你這剛醒,怎麼還這般毛躁?再說了,今兒是大年初六,剛開朝,朝中事多。阿悸天不亮便進宮面聖去了,這會兒還沒退朝回來呢。你便是去了,也見不著人。”
孟晚音跌坐在床沿,雙手無力地撐著床褥,整個人失了神似的。
沈安瀾見她這般失魂落魄,只當她是驟然得了名分,一時間歡喜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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