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終於肯鬆口讓一個女子進房,哪怕只是個侍妾,也是天大的進步。
這說明他的心,終於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你先歇著,我去去就來。”沈安瀾拍了拍她的手,喜滋滋地轉身出了房門,去張羅搬遷和裁衣的事宜了。
隨著房門合上,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腦海中如走馬燈般,一幕幕閃過昨夜在東宮發生的一切。
當時她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恐懼和感動中,以為他是為了救她,才不顧一切地深夜圍困東宮。
可是現在,腦子徹底清醒過來。
也終於想明白了!
他明知道那是東宮設下的陷阱,明知道她此去九死一生,卻還是放任她去了。
從他放任她進東宮到他來救自己,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
他從頭到尾為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儋州總督的位置!
張啟年暴斃,儋州那塊肥肉空了出來,太子極力舉薦心腹韓世寬。
謝悸想要阻止,卻苦於沒有一個能夠名正言順發難、又不會徹底激怒皇帝的由頭。
而她,就是他送上門的最好藉口。
首輔府的侍妾被東宮私刑折磨,太子人品堪憂,自然舉薦的人也是有問題的!
好一個算無遺策的謝首輔。
他用她的命當賭注,在東宮演了這麼一齣大戲。
這一局,他贏了大滿貫。
“呵呵……”
孟晚音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她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順著蒼白的臉頰無聲地砸在手背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她既欣慰又難受。
欣慰的是謝悸還是那個手腕強硬、一心只有權謀的事業批。劇情沒有因為她的出現而徹底崩塌。
他依然在往那個權傾朝野的方向一步步邁進。
只要劇情走回正軌,她就能早日回去!
難受的是她以為的救贖,不過是他權謀棋局上的一顆棋子。
他再次利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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