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驚蟄搖頭，“不只是分流。”
她走回母親身邊，重新跪下，雙手握住母親那隻冰涼的手。
“如果我不只是讓它吸收，而是主動連線呢？用我的意識，進入母親的身體，進入那塊晶石，進入造脈者的封印——”
“你瘋了。”蘇明遠打斷她，“造脈者的意識比你強大千百倍，你進去會被直接吞噬。”
“不一定。”沈驚蟄的語氣很穩，“如果我不是去對抗它，而是去……理解它呢？”
她低頭看母親的臉。那張蒼白的臉上，睫毛在微微顫動。
“造脈者建造大陣，不是為了毀滅。”沈驚蟄說，“它被封印千年，沒有立刻破封而出，說明它也不是單純想要復仇。它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那又怎樣？”
“如果我能知道它的目的，”沈驚蟄抬起頭，“也許就能找到第三條路。不是救母親犧牲世界，也不是犧牲母親成全別人。”
她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第三條路——讓我成為橋樑。連線母親和造脈者，連線兩個意識，連線……生與死。”
蘇明遠沒有說話。
密室裡安靜了很久。晶石的光又亮了一下，這一次沈驚蟄沒有避開。她直視那道金光，看著它從母親胸口蔓延出來，沿著那些紋路擴散，像血管裡奔湧的血液。
“你會死。”蘇明遠終於說。
“也許。”
“不是也許。”他的音量陡然提高，又壓了下去，“造脈者的記憶裡有千年的孤獨和怨恨，你承受不住。就算不瘋，你的意識也會被撕碎，變成碎片，散落在陣法裡，再也拼不回來。”
沈驚蟄笑了笑。
“那也比什麼都不做強。”
她俯下身，在母親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皮膚冰涼，帶著淡淡的藥味。
“媽，等我。”
然後她直起身，看向蘇明遠。
“幫我。”
蘇明遠看著她，目光復雜。裡面有驚訝，有猶豫，有某種沈驚蟄讀不懂的……羨慕？
“你確定？”
沈驚蟄沒有回答。她解開外套釦子，露出鎖骨下方那道成為核心時留下的印記。
她把母親的袖口挽上去，露出小臂上最清晰的那道紋路。然後把自己的手臂貼上去。
金色的光從母親皮膚下透出來，觸碰到沈驚蟄的印記時，猛地一亮。
沈驚蟄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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