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媽呀，這肉包子可真香！”趙鍾晨咬了一口三文錢一個的肉包子，內心苦逼得不行。啊，好想念書院的飯菜啊！她狠狠咬了一口那幾乎看不見肉餡的包子，努力把它想象成書院裡的大雞腿，滿滿的肉、大大的包子。
“香嗎？”段天煜看著手裡那個只有芝麻大小肉餡的包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師傅難道不喜歡吃肉？還是說……這才是窮人的日常？
陳言墨則機械地啃著饅頭，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有的吃就不錯了，在軍中時比這差得多的東西他也吃過，這點苦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段天煜快吃！三文一個的肉包，你就算看出花來，也就那點肉。”看到段天煜捧著包子發呆，趙鍾晨出聲提醒。可憐的孩子，估計從小到大從未見過這種包子，一時有些接受不了現實。
“不過，咱們這樣在大街上站著，真的可以找到線索嗎？”大街上一處陰涼的角落裡，三人並排站在牆角，假裝不經意地觀察著街上人來人往的行人。這姿勢，怎麼看怎麼可疑。
“可以。謝雲清那傢伙，喜歡看熱鬧。哪裡有熱鬧，哪裡就有他。”陳言墨解釋道。他懷疑謝雲清那傢伙，就是看熱鬧的時候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不知兩位公子是否婚配？”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上前來，客氣地詢問，目光完全忽視了一旁的趙鍾晨。至於為什麼這麼客氣——看陳言墨和段天煜的長相氣質就知道了。雖然穿著粗布麻衣，但兩人往那一站，那通身的氣度就絕非普通人可比，更何況長得還如此俊美。
“不去，不見。”陳言墨用熟悉的語氣回絕道。顯然這話己經說過很多次了。自他們站在這街角以來，己經有無數女子或女子的家人、管家之類的人前來問詢。陳言墨顯然己經很不耐煩，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結。
看著管家遺憾地離開，趙鍾晨忍不住感慨——這個看臉的世界啊！
她覺得自己這麼幹等著也不是個辦法，目光掃視間，忽然看到一處門口的石凳上坐著兩個擇菜的大媽。她眼睛一轉，對著蹲在地上數螞蟻的段天煜和站得筆首的陳言墨說道：“讓你們見識見識，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情報組織！”
說完，她轉身就朝著那幾位大媽走去。
“最厲害的情報組織？不是陛下的黑衣衛和江湖上的百曉生嗎？”聽到“最厲害”三個字，段天煜也不數螞蟻了，好奇地看向趙鍾晨的方向。而陳言墨則是壓根不信——但反正也無事可做，他也跟著去看看。
——
“大娘，這菜看著可真新鮮！是你們自家種的吧？”趙鍾晨很是自然地湊到兩位大媽旁邊，蹲下身子，拿起一把青菜仔細端詳，嘴裡不住地誇讚。
“還是大娘們會種菜！你看我種的那個，葉子全是黃的。大娘是有什麼秘法嗎？”
“哎呦，小夥子，哪有什麼秘法！就是隨便種種的！”被人誇菜種得好，大娘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喜歡的話，給你一點帶回去嚐嚐。”
“哎呀，大娘這多不好意思啊！”趙鍾晨嘴上客氣著，手裡卻己經很自然地接過了菜，幫著一起擇了起來。
“說起來啊，大娘，我這外地的，剛來柳州城，在家待著難受。最近這柳州城有什麼新鮮事沒有？”
“哎！說起新鮮事，我還真知道一件！”旁邊幫忙擇菜的大媽突然壓低了聲音，表情變得神秘兮兮的。
“哦？什麼事啊？”趙鍾晨裝作很八卦的樣子湊上前去，一臉的好奇。
“就是那白蓮教的聖母——要大婚了！”
“白蓮教？”趙鍾晨露出茫然的表情。
“白蓮教就是咱們柳州城獨有的教！我告訴你，裡面算命可準了！”看到趙鍾晨一臉茫然，一旁的大娘熱心地解釋道。然後她接著說道，“哎，我也算過！那日我給兒子算，白蓮教的人說我兒子有血光之災。本來我是不信的，可是心裡還是害怕啊！教裡的人說可以花錢把大災變成小災，我就花了點錢。你猜怎麼著？幾日後，我兒子被路邊的一塊木頭絆住了腳，摔了一跤，還好還好，當時花了錢，不然可就不止摔一跤那麼簡單了！”大媽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對啊對啊，我也算過！咱們柳州城的人基本上都算過，可準了！”一旁的大媽連聲附和。
眼看話題要跑偏到算命靈驗上了，趙鍾晨連忙拉回來：“那白蓮聖母大婚是怎麼回事啊？”
“哦，說起這個啊！”大媽來了興致，唾沫橫飛地講了起來，“聽說是聖母見了一個男子後，當場就說——如果她與那名男子婚配，可以保咱們柳州城風調雨順！生的孩子也是下一屆的聖母或者聖女！”
“哎，聽說那男子長得喲，可俊了！”大媽說著，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言墨和段天煜，“就跟那兩人一樣俊！手裡還拿著把摺扇！”大媽滿臉的欣賞，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聽到“手裡拿著摺扇”，陳言墨臉色驟然一變。他可以肯定，那人一定是謝雲清。於是他對著趙鍾晨微微點了點頭，確認了這個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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