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抓自己抓得太緊,要不是他們這一天的相處,唐弈戈就要相信他的“不要”了。
演技很逼真,力道卻很依賴。疤痕若隱若現,床面經受著兩個人的體重,沈甸甸地凹陷下去。體溫只剩下襯衫分隔,源源不斷透過來,唐弈戈伸手撈住這種陌生又具有強烈吸引力的灼燒,將丹增頓珠的身體翻了過來。
丹增在掙扎中,解開了襯衫上落單的紐扣。
“您不要這樣。”熱切的渴望湧入唐弈戈的頸間,強壯的身體比他想象中更完美,肌肉塊壘精彩得可怕。手指執著地控制著他的後頸,丹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區別於高山的寧靜,這屋裡的空氣都被唐弈戈點燃。
滾燙滾熱滾開了,喧囂喧鬧喧譁著。
他不熟悉,但是又不排斥。指腹有意識地滑動在肌肉縱深當中,掌心還殘留著青稞米的清香。丹增昂起頭,溺水呼救一樣,喉嚨頂出了喉結的輪廓,像一捧被融化的冰雪。兩人的交纏不知道該說是擁抱還是推卻,唐弈戈躺在了床上,當丹增頓珠爬到他身體上,他終於相信這個人是會騎馬的。
無論是平衡還是肌肉,丹增都像一個駕馭了烈馬的人。
只不過自己不是他的烈馬,他也不可能駕馭自己。但唐弈戈還是挺喜歡這種主動的互換,他並不喜歡單方面的掠奪,單方面的任何互動都只會讓他覺得無趣。他下意識的挑起了嘴角,比想象中更有滋味。
“唐先生,您不要逼我。”然而下一秒,丹增頓珠的臉朝他靠近了。
唐弈戈立即偏過臉去,他不和沒有感情的人接吻,更不會和丹增接吻。可預料的落點並不在他的嘴唇上,而是照準了他的下巴,尖銳疼痛同時出現,唐弈戈在疼痛中笑意更深,一隻手順著丹增帶有弧度的背溝,扼制了他的頸後。
“現在換我了。”唐弈戈毫不留情地將他掀下去,懲罰和情慾可以同時出現。溼熱的呼吸和疼痛也可以同時出現,唐弈戈咬住這清冷、神聖、不知人間煙火的丹增的頸側,手指順著丹增的指縫,將那隻手死死地壓在床上,直到自己能完全禁錮他。
“不要……您放開我。”丹增的臉瞬間埋入柔軟的枕面,後背高高弓起,兩個腰窩成為了這一場“狩獵”的容器。
喉嚨發出陣陣嗚咽,藏匿著粘稠的放縱,丹增被壓制得喘不上來,嘴角又扯起微微的弧度。
第二天,北京的雪停了。
譚星海即便沒收到唐弈戈的電話也會按時準備,他們的關係已經突破了上下級,在不少人的眼中,他們更像兄弟。只不過這話是別人說說,譚星海恪守本分,只想著陪唐總打天下。
最近唐總不開車,外加有那位“貴客”,王勇主動開車來接譚星海。譚星海上了車,他們直接去了瑰麗的停車場,原地待命。到了早上10點多,唐總的電話還沒打來。
王勇看著地面融合的積雪:“這幾天去故宮最合適了。”
“去不去又不是我說了算?”譚星海笑著說。
“我就是提醒一下,最近雪景好,千萬別錯過了。”王勇撓了撓頭,“唉,我是個假老王,可是我也得提醒真老王啊!”
譚星海不明顯地繼續笑著,他也沒想到事情能發展成這樣。丹增下山來感謝,半路讓唐總給截胡,過幾天怎麼見唐家的其他人?而且譚星海從小在唐弈戈身邊,他不覺得丹增會是唐弈戈感興趣的型別。
但自己覺不覺得有什麼用,這是他們的私事。
“那你覺得……中午之前咱倆還能接到電話嗎?”王勇又問,“你別說,我覺得人家丹增有點說法,我昨晚做夢嘿,夢見那隻小貓了,可能是有緣分吧,小貓走得很安詳。”
話音剛落,譚星海的手機響了。王勇立即閉嘴,譚星海確定安靜後才接:“唐總,我們在樓下。”
“一會兒衛琢要過來,你看看用不用你接。”唐弈戈的聲音透著饜足,低啞得一聽就是剛剛醒,“還有……把趙禎叫過來。”
“趙醫生?好,我去安排。”譚星海不多問,掛了這一通,打了另外一通,“喂,趙醫生,您……”
“噓,先別說話。”趙禎問,“你知道我當年當唐家的私人醫生時,預想過什麼樣的畫面嗎?”
譚星海直言:“您說。”
“就是某一天突然被唐家的誰叫走,然後我看著床上的另一個人,對唐家的那個人搖頭說‘你就不知道剋制點’?”趙禎神神秘秘地打聽,“今天是不是終於到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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