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哥》【11、回自己的家】(1)

【11、回自己的家】

唐柏然拔腿跑了過去，險些撞到旁邊的陳列架。

夏悠悠正從地毯上撐起身子。薄薄的空調被凌亂地纏裹在她身上，像一層脆弱的繭。她起身的動作有些遲緩，顯然整個人還沒緩過神來。

可當唐柏然伸出手要扶她時，她猛地一顫，被燙到一般往後縮，險些又絆倒。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全是驚駭。

還是第一次見她露出這樣的神情。唐柏然的心臟被狠狠地揪住。

“你們繼續。”

夏悠悠一開口，自己先楞了一瞬，嗓子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她艱難地嚥了一下，喉間乾澀發痛：“我找找外套。”

唐柏山站在原處，望著兒子僵住的背影。

他知道她都聽見了，而且聽見的，恐怕比他們以為的還要多。

夏悠悠很快出來，頭髮胡亂紮起，露出一段蒼白脆弱的脖頸。她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感，幾乎是挪到了會客區邊緣。

“有點累，我先回家。”她目光沒有聚焦在任何一個具體的點上，聲音輕飄。

“我送你！”

唐柏然衝上前，卻被他父親橫伸過來的手臂穩穩攔住。

唐柏山望著夏悠悠，沈聲道：“讓小陳來。”

“不用。”夏悠悠拒絕得很快，幾乎沒經過思考。

她終於抬起眼，目光先掠過唐柏然焦急的臉，那裡面洶湧的情緒讓她胃部一陣緊縮。

“不用麻煩陳叔叔了。”夏悠悠看向唐柏山，“我是成年人，自己的事，自己擔。”

她的目光再次轉向唐柏然，這次停留了幾秒，裡面有種讓唐柏然心慌的平靜與疏離：“唐柏然，你別跟過來。”

唐柏然眉頭蹙得更緊了。

平時罵歸罵，她卻極少在父輩面前直呼他全名。

夏悠悠迎上唐柏山深沈的視線：“爸爸，請你尊重我。”

唐柏山沉默，那短短兩秒的權衡，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他看懂她眼底深處的空洞與決絕。

唐柏山退了一步，但劃下了底線：“保持手機暢通。至少，別讓你媽擔心。”

搬出夏翎，是最後一手，也是最有效的一手。

夏悠悠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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