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氣他老子這件事上，唐柏然天賦異稟。
唐柏山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慢，撥出時也慢。
“你有沒有問過悠悠，她喜不喜歡你？”唐柏山又問。
唐柏然眉宇逐漸蹙緊。
耳畔彷彿又迴盪著夏悠悠帶著哭腔的怒喊：
唐柏然唇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這細微的變化悉數落入唐柏山眼中，他語氣依然平淡，卻像鈍刃刮骨：“悠悠不是物品，她有自己的意志。”
頓了頓，唐柏山再度開口：“而且，我和夏翎不可能離婚。至少現在不行。”
唐柏然愕然抬眼：“因為周院士的核心演算法？”
“不止。”唐柏山索性將棋局攤開，“夏翎掌握著最前沿的無人機技術。我們公司撥給她的科研經費累計近百億。這不是能輕易割捨的投資。”
近百億。
這個數字被唐柏山說得很輕。
空氣重歸沈寂，只有書房古老的座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唐柏然垂眸。
濃密睫毛在眸底投下淺灰的影，遮住翻湧的情緒。
片刻，他重新抬起頭，眼底已燒起一簇闇火：“我申請加入天工實驗室。”
“翎姨能做到的，給我時間，我也能攻克下來。”
唐柏然迎上父親審視的目光。
四目相對，兩雙極其相似的眼睛在空氣中碰撞。
他說的是事實。
能得到周院士認可的年輕人屈指可數，偏偏，唐柏然就是其中一個。
他還是最出色的那個。
唐柏山身體後靠，陷入寬大的皮椅中：“商業社會里，時間才是最昂貴的。”
“後天開始，我進實驗室，封閉式。”唐柏然沒有半分猶豫。
封閉式，意味著沒有周末，除了每天睡覺的五小時，其餘時間都得交給實驗資料。
他得將夏悠悠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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