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已經側身出了門。
夏悠悠撅著嘴，隱隱有些憤懣：“幸虧你跑得快，不然……”
背靠著門板，她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抬起手，指尖撫上自己發麻的下唇。
不然就要親回去了。
夏悠悠拿起書桌上的檔案，一頁頁地翻過去，看得比高考那年對答案還要認真。
箏姨的病情，比她想象中嚴重得多。那些醫學術語她看不懂，但她看得懂那些從正常值一路下滑的曲線。
她把檔案合上，又開啟，合上，又開啟。
最後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回原位。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郭時毓發來微信。
這些天他一直都在問候她的身體狀況，說他本來想來見她，只是臨時有要緊公務，急需出國一趟。
夏悠悠讓他別擔心，她也想見他一面，什麼事都等他回國再說。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拖下去。
不管她和唐柏然之間纏著多死的結，都該和郭時毓說清楚，畢竟他是無辜的。
...
翌日清晨，夏悠悠按時下樓。
她在餐廳沒看到唐柏然，只看見唐柏山。
唐柏山靠在窗邊慣常的位置，《經濟學人》在指間展開。
晨光穿過落地窗覆在他側臉上，將側臉線條勾勒得如同刀削，利落冷峻，卻偏偏鍍了一層淺金色的暖。
聽到腳步聲，他倏地抬起了眸。
“身體好些了嗎？”唐柏山把雜誌合上，擱到一邊，“早餐後讓李醫生再來看看。”
“嗯嗯，剛才量了體溫，已經正常了。”
夏悠悠拉開椅子坐下，橙汁已經擺在她慣用的位置。
她眼珠子轉了一圈，還是沒忍住：“哥哥呢？”
“天工實驗室，封閉式學習。”唐柏山端起咖啡，似笑非笑，“和好了？”
夏悠悠的臉“騰”地熱了。
和好了嗎？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和唐二狗在爸爸辦公室的大床上睡了一覺，而爸爸心裡什麼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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