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最壞的那種，但也不是好的那種。
恰好在這個時候，唐柏山找到了夏翎，他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IEEE期刊，封面文章是夏翎五年前發表的論文。
唐柏山不兜圈子，肯定她的能力：“我讀過你的每一篇論文，特別是那一篇關於自主避障演算法的，它讓我們的無人機研發少走一年彎路。”
與此同時，夏翎查到唐柏山每年都投資安德森癌症研究所，如今這個研究所已經成為國際頂尖水平的神經腫瘤中心。
夏翎帶著夏箏的病歷，坐在他辦公室對面：“我可以籤任何協議，前提是治好她。”
唐柏山翻著那疊影像報告，目光落在“1p/19q非共缺失”那一行，停了幾秒。
他說：“研究所有臨床試驗名額，她的分子分型符合入組標準。”
隔天，私人飛機就把夏箏送到了休斯敦。
這一治，就是兩年。
夏箏從夢裡慢慢醒過來。
病房裡的光還是那種灰白色的光，輸液管還在滴。
窗外的天很淡，有云緩緩移過去。
她側過頭，看見床邊趴著一個人。
夏悠悠的呼吸細細的、暖暖的，一下一下地撲在她手臂上。
這孩子是什麼時候來的？
飛了十幾個小時吧？也不提前說一聲，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趴著，也不知道趴了多久。
夏箏想伸手去摸一摸夏悠悠的臉，手指動了動，沒抬起來。
沒關係，就這樣看著也好。
看著看著，夏箏意識到一件事。
悠悠長大了。
已經有自己的想法，會自己做主了。
什麼都不說，就飛過半個地球，來看她。
夏悠悠醒過來的時候，夏箏再度陷入昏睡。
“你箏姨剛才醒過，見你睡著了，就沒叫你。”夏翎輕聲道。
夏悠悠點頭，目光落在病床上。
夏箏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顴骨高高地凸出來，臉頰塌陷下去，枯黃的頭髮稀稀落落地貼在頭皮上。
和她記憶裡的箏姨不一樣。
印象中的箏姨是結實的，站在廚房裡炒菜，手起刀落，利利索索；她一手提一袋米上樓，還不喘氣；冬天她手掌很暖和，喜歡握著她的手塞進自己口袋裡，說“冷吧，姨給你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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