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神話裡好像記載著吉爾伽美什嫌棄那位金星女神水性楊花所以拒絕了。”君長青道。
我:“....一個有強女幹前科的傢伙在婚姻制度剛有個萌芽、又是母系時代向父系時代過渡的時代嫌棄別人水性楊花?這若不是寫的人瞎扯便只能是吉爾伽美什腦子有病了。”
青鳥道:“不是瞎扯,確有此事,不過吉爾伽美什腦子也沒病。”
我飲著美酒吃著烤肉等著青鳥的下文,而聽完了下文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那位吉爾伽美什腦子有病。
華夏的造人神話是女媧造人,而造人的理由是感天地空曠寂寞,或許會有人覺得哪有人能無聊成這樣?我還得說,真有人能無聊成那樣,大洪荒時代眾神之所以創造後裔可不是因為想繁衍後代或愛惜血脈,普遍是因為那年頭智慧生物太少,想找個人說話聊天都難,整個世界孤寂得讓神懷疑是否整個世界只有自己一個神類。
雖然不是隻有一個神類,但早期的時候這還真沒什麼區別。
比起華夏的神話,蘇美爾的造人神話就顯得一點都不造作了——眾神不想自己動手幹活,嫌累,所以創造了凡人來服侍自己。
也就是說,蘇美爾的神話裡,凡人誕生的定義就一個:奴隸。
很難說解悶和奴隸兩種定義的優劣,或者說,哪個都不是好定義。但兩相比較的話,看過東西方神話的人都知道西方神話的矛盾比華夏神話更尖銳,畢竟,後者再怎麼無聊,也終究是祖先跟子孫的關係,矛盾肯定有,但不會如西方那麼尖銳。
吉爾伽美什所處的時代是神權與王權矛盾最為尖銳的時期,底層的凡人不管是神權至上還是王權至上都是奴隸自然沒什麼感覺,古時怎樣,現在未來自然還是怎樣,但執掌權力的君王卻不然,嚐到了權力的滋味的王,大多無法容忍自己頭上有一個能隨意剝奪自己權力的存在。
伊什塔爾因為她老公的死一度精神恍惚,因此著了以前對付過的一頭魔獸的道被做成了冰琥珀幾百年,直到吉爾伽美什殺了那頭魔獸才得以脫困。但吉爾伽美什救她還真是個意外,大活人被做成冰琥珀幾百年造成化石了,吉爾伽美什終究是個凡人,完全沒想到神類的生命力能強到這份上,他原以為最多到時候自己心情好就給金星女神收個屍。
雖然伊什塔爾很美,但吉爾伽美什....是一個王,所以,在那個尚未有貞/操觀念甚至婚姻觀念都剛萌芽,很多人知母不知父的時代,他要求睡處/子,他的臣民除了忍還真不能做什麼,反抗的話又打不過,妻女還是會被搶走,除了忍還能怎樣?明知會死仍能鼓起勇氣反抗的稀有得堪比強大神類的數量。
被捧得太高也太久的結果就是吉爾伽美什沒調整過來,他將伊什塔爾當成了自己的臣民,用對待自己臣民的態度去看待伊什塔爾了,嫌棄伊什塔爾水性楊花以及苛責伊什塔爾讓冥界的人帶走她老公的事蹟。
伊什塔爾是個神,劃重點。
一個自身道德就嚴重有問題的人去苛責別人的道德問題也就罷了,寬己律人乃人之天性。但一個凡人居高臨下的斥責一個神類,且還是一個手握權杖與利劍的神類,這是活膩味了還是活膩味了?
吉爾伽美什最終真的應了一句話:不作就不會死,作就一定死。
我說:“明知不是對手還要挑釁,就算王權與神權有衝突,挑釁的如此直白,智商肯定不在及格線上。”
疫鬼飲酒美酒道:“這個應該是文化差異。”
我詫異的看著疫鬼,什麼差異?
疫鬼道:“地中海那一片的神話人物普遍這種德行,聖經裡還記載著天使路西法因為不滿耶穌讓一個凡人居於自己之上而說自己要造反,當著耶穌的面說的。”
君長青:“....被個凡人踩頭上,想造反很正常,但當著老大的面說要造反.....”
我接道:“等於提醒老大趕緊鎮壓自己。”
青鳥道:“西方的非人生物多放縱/欲.望,當七情六慾被無限放大後,這些行為便也不足為奇了。”
我說:“所以都沒好下場。”
青鳥似是思索了片刻,然後沉默了,顯然是一時半會想不到反駁的例子。
開頭的閒侃過去後青鳥開始將話題往山海界的常識引,明顯是想趁著還有時間多給疫鬼補課。
我很配合,然並卵,我的常識大多是大洪荒時代的,與如今差的豈止幾代人,而是若干代神,當考古或傳說聽聽還行,當真就有問題了,因此主要是君長青和青鳥在補課。
疫鬼補課時我也順便補了不少常識,這是從少凰它們身上都補不來的,那些傢伙對於凡人物種不是漠不關心就是漫不經心,這些關於凡人物種之間的常識還真教不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