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眼?”我道,不過這陰陽眼明顯不夠高階,看不出半妖與人的區別。
小學生忙不迭點頭。
我問:“撞鬼還是撞妖了?先宣告,收鬼還好,收妖的話我收的價格很高的。”
撞鬼的話,只要不是魘那種已經化魔的存在,我都能輕輕鬆鬆的收拾,但妖,但凡是能夠修成人形的,千百年的修為是保底,價格自然要特殊情況特別算。
小學生愣了下,忙解釋道:“我不是來找莊主收鬼的,我是來求助的。”
求助,卻不是收鬼?
有趣。
我來了興趣,臨時收拾了個能坐的地方示意客人入座,美人也很給面子的泡了一壺茶,嗯,泡的,還是受到了影響。美人平常飲茶都是嚴格按著茶經烹茶,拿開水一泡了事從來是我的風格,不過這會,她想烹茶也不可能,也只能學我了。
雖然是臨時衝的,但美人的茶道手藝在那擺著,茶湯衝得恰到好處,茶葉的原汁原味居然沒破壞多少,非常香,唇齒留香。奈何茶雖好,手藝也很好,客人卻不懂欣賞,如牛飲水。不對,牛飲水至少不會燙著,他卻燙著了。
美人趕緊遞了一瓶冷飲過去,小學生喝了一口,在口腔裡含了會,這才沒事。
我飲著茶湯等著小學生說說怎麼個情況。
“莊主見過水鬼嗎?”
小學生開頭就是這麼一句,我一怔,點頭,自然是見過的,不過不是在靁澤,靁澤雖多水,但那裡的居民就沒一個是人族,都是屬於淹不死的那種。我見過水鬼是在人間界,離這不遠,沅水底下就有一隻。
小學生聞言,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將他的往事娓娓道來。
我之前搞錯了,他不是小學生,是初中生,比高嵐還高一個年級,就讀初二。講真的,真沒看出來,不過這也不能怪我,這小子長得太矮了,高嵐都比他高。
小學生,啊不,是初中生,初中生姓蒲,名東。
蒲東的陰陽眼是天生的,不過陰陽眼和我這雙眼睛不一樣,我的眼睛,全天候看到那些非人生物,看到那些非人生物對於我而言純屬生理本能,除非失明,否則不想看見都沒用。而陰陽眼,除非是專門的修士,否則陰陽眼都是不經觸發就不會發揮作用的。
也因此,蒲東在八歲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有陰陽眼,原本不知道,那後來就怎麼知道了?這個得提一下蒲東的家庭。
蒲東的家庭情況和高嵐有點像,都是沒了親孃,略不同的是,蒲東親孃是病死了,高嵐老孃是離婚了。然後,他們的老子都給他們帶回了一個繼母,不過同為繼母,蒲東的繼母和小姑姑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小姑姑對高嵐,從來都不排斥。
與小姑丈交往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小姑丈有一個前妻生的女兒了,而決定結婚的時候她也對高嵐的存在做好了心理準備,在我覺得這種婚姻不容易過好,讓她慎重考慮時,她用一種很阿Q的方式讓我閉了嘴:“你覺得,做為妻子,丈夫有個前妻生的女兒和丈夫婚後出軌生個女兒,哪個更倒黴?”
我懂了,高嵐的存在雖然讓人覺得有點心理障礙,但這點心理障礙究其本質是適應問題,不管是誰,一進門就當娘,都需要點適應的時間,適應時間過去了,這點心理障礙自然就沒了。而丈夫出軌生個女兒,這絕逼不是適應期的問題,適應期再長那也接受不能。
因為抱著這種阿Q精神,小姑姑很容易就渡過了適應期,她對高嵐,不刻意討好,也不苛待,純放養,順其自然。
高嵐學習成績不好,回回家長點名,去得多了,她也無語了,乾脆讓我有空的時候給高嵐補課。高嵐喜歡打架。她從來都不管,只是給高嵐找了個退役的特種兵當老師,教她格鬥術,確保她不管跟誰打架,就算打不贏也一定跑得掉。
總的來說,這兩位相處得很不錯,至少不是陌生人,更沒到敵人的地步。
蒲東跟他繼母是典型的白雪公主與王后的故事,雖然這個這個白雪公主是男的。
童話裡,虐待白雪公主的就王后,國王跟死人一樣。我覺得,童話作者深諳春秋筆法,又不是死人,老婆欺負自己的娃,能一無所覺?小姑姑和高嵐之間那淡得可以忽略不計的不睦,小姑丈都有感覺,剛結婚那會他在家的時候都是小心再小心,就怕不小心踩了哪一方的雷,和稀泥和的讓我歎為觀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