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要求別人成為祭品變成一種理所當然的現像,這個族群還能有多少血氣?
君族也曾有過屈辱的歷史,匍匐於異族的腳下,但那是為了蟄伏,恢復力量後第一件事肯定是將奴役壓迫自己的物種給滅了。
我們從不會因為退讓了就一退再退,退到沒路再退的時候才會奮戰,退個幾步就差不多了,休養生息,緩過氣來接著幹才是硬道理。
雷澤界的那個封印,別看我們一直都往外送人就以為我們什麼都沒幹了,千萬年的歲月裡,我們將蒐羅到的所有破壞力強大的陣法、法寶、咒術全都佈置得妥妥的,密集度之恐怖,估計將雷澤界毀滅個百八十回都不是問題了,哪怕最後還是幹不過,也一定讓兇獸吃不了兜著走。
浮初界的人族,它們只想著封印能永遠,因此一直用祭品加固封印,說白了就是一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息事寧人心態。
再反觀南明神族的作為,我不是支援它們那引外敵入侵轉移注意力的行為,而是,我相信,不管是誰,處在少凰那個位置上,一定會感動得鼻涕眼淚一起掉。
呃,自然,不包括少凰。
“你的族人為你那般付出是在之後的事吧,你一力承擔因果是在那之前吧?”我奇道。
少凰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道:“南明不死火山是我的家。”
她沒有感動,因為在反應過來後她第一反應就三個字:應該的。
雖然很感動,但我還是忍不住感慨:“雖然如此,但你的族人攤上你這麼個王,也挺有意思的。”
安安瞅著我,挑眉:“你什麼意思?”
“你姐給人戴了綠帽子被殺,你為此發動戰爭.....話說,這種事,你根本沒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如此,發動了戰爭,能有多少盟友?”
“誰告訴你我沒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我不解:“你莫不是想說你姐是有理的。”
“當然,長姐只在天族太子的頭上種了一根草,而天族太子在長姐的頭上種了一片草原,自然是我們佔理。要知道龍性本淫,有個後宮在龍族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但南明神族雖是神,可我們的本質,是禽鳥。”少凰很是感慨的道。
我茫然的看著少凰,什麼意思?“禽鳥又怎麼了?”
“你們可曾聽說過禽鳥鍾情嗎?”少凰問我與高嵐。
高嵐脫口問:“是有人對禽鳥一見鍾情嗎?”
少凰:“.....”
我:“高嵐你少打架鬧事,多讀幾本書不會死的。”
高嵐反問我:“你知道?”
我輕緩而感情飽滿的頌道:“天津弋人得一鴻其雄者隨至其家,哀鳴翱翔,抵暮始去。次日,弋人早出,則鴻已至,飛號從之;既而集其足下。弋人將並抓之。見其伸頸俯仰,吐出黃金半錠。弋人悟其意,乃曰:“是將以贖婦也。”遂釋雌。兩鴻徘徊,若有悲喜,遂雙飛而去。弋人稱金,得二兩六錢強。噫!禽鳥何知,而鍾情若此!悲莫悲於生別離,物亦然耶?”
我自覺念得挺有感情的,奈何聽的人不是知己。
“說人話。”
我好懸沒噎著,只得翻譯道:“天津有個以獵鳥為職業的人某一日獵到了一隻雌雁,回家時,雄雁一直尾隨著他,哀鳴翱翔,暮色四合才離去。第二天早上,弋人剛打算出門,就發現雄雁已經在門口等著自己了,便叫便跟著他,最後都跑他腳邊來了。”
高嵐忍不住插嘴道:“那隻雄雁腦子壞掉了吧,做為一隻鳥居然自己送到捕鳥人的手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