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咳了下。“幾根而已。”
塵寰怒道:“幾根!?我脖子上都禿了一塊了!”
我無奈的現出脖頸上的鱗片。“要不我也讓你拔幾片?”
塵寰被活活氣得眼睛都要冒火了。
都讓你拔回去了,你怎麼還不滿意啊?真是的。
“我現在相信還是你了。”美人一臉哭笑不得的伸手給我解繩索。
解了繩索,我鬆快了下筋骨血脈,還好還好,時間不是很久,沒被捆出問題來。不過,我問:“屋子這是怎麼回事?還有它是怎麼回事?”
我指著的東西是角落裡一團彩色的光暈,很是美麗,很是絢麗,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很害怕的樣子,一直都在努力的縮小自己,減少存在感。
“天魔本體。”少凰回答。“剛才你還是親手逮的它呢?這麼快就忘了。”
我瞅了瞅快慫出一片天來的天魔,再想想之前那個跟我大戰幾萬回合的傢伙。“不是,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沒有人形也就算了,比這更放飛更美麗的生命形態我都見過,但這慫得不能再慫的存在感是怎麼回事?我逮了只假天魔吧?觀察了一會我確定了一件事,不是我逮了只假天魔,而是這隻天魔對著少凰慫到靈魂裡去了。
“你對它做了什麼?”我問。
“剛才一起揍它的,我做了什麼你不是都看在眼裡嗎?”
是啊,一頓揍而已,很平常的揍,最多就是下手的是少凰而顯得格外的兇殘。但本質上還是一頓揍,而當時揍它的也不止少凰,還有我,混合雙打,甚至我下手比她更狠,要慫也是慫我才對。
“那你們以前認識?”我推測。
“不認識。”少凰想也不想的回答。
我對少凰的記憶力不抱希望,不是說她記性差,而是作為一個懟天懟地懟神尊懟眾神,還活了千萬年的神,少凰不可能記得自己見過的每個人,她連自己的仇家有多少都不清楚,但能肯定的是,一張清明上河圖肯定畫不完她的仇家。
不過,少凰不一定記得清,別人卻一定記得清。
結果.....好吧,我猜錯了,這回真不是仇家,也談不上認識。
為何會如此?
這裡得提一下天魔一族的特殊性,這個物種的繁衍方式不是兩/性/繁殖,而是分裂,至於是有絲分裂還是無絲分裂,那得問它們自己。天魔一族也有類似血脈傳承的東西,為什麼說類似?一個根本沒有實體純粹能量生命的物種,哪來的血脈傳承?不過的類似的東西倒是有的,就是不經觸發,或者沒有足夠的實力的話,無法觸發,這就跟個歷史博物館似的,雖然不像血脈傳承那樣必須自己去翻找才能找到對應的,但它需要許可權,以及對應的刺激,比如某個東西,你得看到了實物才能得到相關的可能達到一個G的資訊。
這隻天魔擁有許可權,而少凰的資訊絕不止一個G。
審問天魔是件很容易的事,當我威脅將它做成掛件送給少凰把玩的時候,天魔就什麼都招了,還附贈了長達若干G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戰爭史詩。
少凰的確有讓天魔慫出半邊天的資本,我也沒想到這世上能有“人”活得如此肆意妄為。
看電視的時候,很多電視都將那些古代知名帝王給演得就好像身不由己、偉光正的悲情英雄似的,好像所有的事都是別人逼的,他是無可奈何。但撇開那些主觀因素,從客觀層面上去看,身不由己是真的,但裡頭水分很足,不是被迫,而是權衡利弊,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若必須選擇,自然會有身不由己之感。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有的是因為責任,有的是因為利益,也有因為大義,總之處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會面對很多的選擇,而為了這些,他們會做出很多讓自己痛苦的選擇,很難說對錯,只能說,不同的東西在心裡的分量不一樣,舍輕取重是人之常情。所有的捨棄與痛苦都是為了更重要的東西,也因此,所有的懺悔魚悲情都是虛偽假像,是當事人用以自我安慰的假像。
進入近代後,人族出於人道主義訂立了很多的約定,其中有不能屠殺,不能殺俘,不過真遵守的不多。上個世紀初,這片大地上生靈塗炭,多少無辜者被屠殺,然而,戰爭結束後,曾經拿著屠刀的劊子手做為俘虜被遣送歸國,甚至那些戰爭的發動者都只是沒什麼誠意的推出了幾個替死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