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的陷阱》要死了(2)

作者:登百·7天前

留郝明燦一個人站在那大廳裡撓頭,煩得頭皮都給摳破了。

*

回來以後,木田能喝得下去吃得下去了,就是話少,許巍嘰裡咕嚕十句他都不一定搭理個一句,但除了不說話拉著張臉你要說他有什麼別的奇怪的地方也沒有,按部就班的生活,一個星期之後,就告訴許巍他找了個工作,許巍覺著找了個工作也好,能分擔注意力,聽見他說是在花店且是花藝師還挺意外。

“你那審美,別給人家給揍了啊。”木田氣得捶一拳在他臂膀上:“等著我學成歸來開店當老闆吧。”

“喲,原來是偷師去了。”

……

這段時間過得也還算可以,就是前幾天不知怎的發燒了,燒得渾身滾燙睡了個酣暢淋漓,整整兩天,醒來的次數寥寥無幾,給許巍嚇得是不是染上什麼病毒了可沒等帶去醫院就好起來了,生龍活虎的,就是時不時會忽然嘔吐,照過胃鏡,讓注意飲食。

木田回到家就吐了一大糟,無奈地嘆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怕不是得了什麼疑難雜症快要日薄西山了,孱弱地走出來坐在地毯上,兩腿曲起,頭埋在其中,想起郝明燦的話,早上的那個人,一夜翻來覆去沒能睡個安穩覺,一大早去花店沒精打采的包花時沒注意讓玫瑰刺紮了一下倒是清醒了。

花藝師有半學徒的性質,故而工資不怎麼高,但這個老闆好,比去酒店端茶倒水累成哈巴狗好多了。店裡他和老闆還有另外兩個員工,有一個在這待了兩三年了,另一個和他進來的時間差不多,一男一女,和他關係都不錯,剛入職老闆就邀聚餐了。

這會兒是冬天,還不是什麼節假日,生意一般,中午前攏共賣出去七八束,吃飯的時候木田唉聲嘆氣,詢問老闆可不可以再給他放半天假,那老闆家裡有錢,大學畢業之後不想在別人手底下當牛做馬的父母就給開了個花店,她本人也是個散漫的,只要不耽誤生意,別怠慢客人,閒暇的時候你和物件聊聊天和同事聊聊天她也不會凶神惡煞地怪你對工作不上心,拍拍木田的肩:“又要去看你叔叔啊?去吧,反正最近也沒什麼人,他們兩個忙得過來的。”她湊近木田的耳朵:“不過你最好請他倆喝杯奶茶,不然心裡容易不平衡記恨上你,因為你走了本該你做的工作丟給他們了。”木田懂這些的,感激地點點頭,把圍裙脫了就要走,離開前不僅給同事給老闆也點了一杯,感謝他們。

他打電話問許巍,他們吃飯了沒?沒吃的話他帶過去。

許巍問他不是要上班?

木田遮遮掩掩的:“老闆說生意不大好,減免員工,輪流休息,我是第一個。”

“休息你就在家休息啊,我媽回去做飯了,估摸著差不多了,你別折騰了。”

木田表面說好,實際上加快速度回家去,正好撞見提著盒飯下樓的黃娜,把他手上的東西接過來,坐在她電動車後座,一塊去了醫院。

吃的時候讓木田也吃,木田擺擺手:“吃不下了,你們吃。”許巍往嘴裡塞了塊排骨,鼓鼓囊囊的:“不是你不吃飯你來這幹什麼?”黃娜踹了他一腳:“小田來看你爸都不行?”

許輝跟上:“就是,你人緣不好我人緣可好著呢,吃完飯愛幹嘛幹嘛去,整天守著我這叫逃避!”

許輝翻了個白眼:“好心當成驢肝肺,我那燒烤店這兩天生意爆火我頂著被合夥人殺頭的壓力都沒去幫忙。不過爸您也不用嫌我煩了,因為我晚上就回去了,媽和您在這裡要是害怕隨時call我啊,隨叫隨到。”他嘿嘿傻笑。

木田站起來,指指外頭,支支吾吾地:“那個,我有個工作上認識的朋友腸胃不大好,剛才在做檢查,我去看看他。”許輝黃娜爭先恐後地噓寒問暖,最後揮揮手讓他去,還熱心但不如木田意的把許巍也攆了出來,看他有什麼幫得上忙的。

許巍飯都沒吃飽,不情不願地跟出來,雙手抱臂不陰不陽地盯他,舌頭拖著口腔說話:“哪來的朋友啊……嗯?說吧,是不是那個誰還是那個誰的什麼朋友出啥事了?”

木田不吭聲,呆板地往下走,往前面走。

許巍忽而並肩忽而落後半步又忽而跑到前頭來,唱戲似的嘴巴在動手也沒停過:“我怎麼跟你說的你怎麼跟我保證的?!像他們那樣的人從來就不缺物件,看上你了談來玩玩,不喜歡了怪聲怪氣講些不堪入耳的話攆走人,你說你在他家瘦成那樣他有管過你死活嗎?你是不是還不知道他找上我的時候是怎麼跟我說的?他說你是個癩皮狗專門賴在人家裡,沒皮沒臉攆都攆不走,非得要人做到最後一步才甘心。你說他一個這麼有錢的放著大房子一堆房間讓人住住怎麼了?吝嗇摳門沒同理心,嘴巴還臭,要是我前任要來我家裡住我打地鋪都得讓她吃好喝好睡好——”

木田側目:“你還忘不了你前任啊?”

許巍無語地抿嘴:“我是這意思嗎我是?我是在勸你——”他話沒說完就被木田搶過去:“我知道,只是他都要死了我去看一眼也沒什麼。”

許巍:“……啊?”

要死了?

那是得去看看,少了兩個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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