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的陷阱》誰對誰錯？(2)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落在韓魏的臉上，剎那韓魏鬆了力，木田也不再猛烈地掙扎，退出來半步與韓魏隔著大半米的距離，頭仰著，澄澈透亮的眸子隔著一層清瑩的水霧，睫毛輕微顫慄，倔強又滿腔憤懣地凝視他：

“韓魏，你說的沒錯，我窮、膽小怕事，長得一般，還沒本事，你這樣的人的確看不上我，你父母的仇也和我沒關係了，從頭到尾，我沒有對不起過你。”

*

回去，木田是坐飛機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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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巍一收到木田要回來的訊息，就張羅著給他擺桌，在電話裡叨叨找到什麼叔伯姑姑姨沒啊？

木田坐在舷窗的位置，感受底下發動機的轟鳴，望著窗外行走的員工以及地上眼花繚亂的滑線，臉上沒什麼表情地回覆他沒有，家裡都沒人了。

許巍在那一頭安慰他：哎呀沒事，這不一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嘛，航班號發我，我去接你。

木田把航班號截圖發過去，正好空乘人員來提醒讓把手機開飛航模式，他跟許巍說了一聲，就把手機給關了往後靠，兩眼木訥地看向某一處，飛機起飛沒多久，木田就睡了一覺，忽然前頭有個小孩哭聲乍起，猛然把木田給驚醒了，心悸了片刻，捏著脖子看了眼時間，睡意漸消，無聊地亂瞟亂看，倏忽對上了韓魏一直往自己這邊看的眼睛。

他怔了幾秒，抿了下嘴，靠回去，頭扭向舷窗那一邊，開啟舷窗，心不在焉地看著一團一團緩緩流動的雲。

他沒問他為什麼跟自己上了一架飛機，也沒問為什麼坐在了他旁邊，明明閉眼前他屁股下坐的那個位置是個中年男性的。

韓魏見他不搭理自己，也不急躁地往跟前湊，就只是單方面地盯著他，脖子酸累就坐正起來休憩半晌。木田被盯得心裡發毛，可他又能做什麼呢？讓韓魏回去，他不會，然後和他吵一架甚至在飛機上大打出手嗎。

半個小時，空乘人員推著車送餐，韓魏自作主張地把木田那份遞了過去。

土豆牛腩飯，還有一些小零食。

木田撕開那層錫紙，拆開餐具，埋頭不緊不慢地吃著。韓魏同樣拆開，將自己的牛肉夾到半空木田就把餐盒端起來移到另一邊去，做無聲的拒絕。

韓魏沒覺得有什麼可尷尬或者難堪的，只是問：“我沒胃口，你吃了吧。”

木田充耳不聞，自顧自吃自己的。

韓魏無奈，把餐食蓋好：“沒有騙你，是真的沒胃口，我就蓋在這，你要吃的話自己拿。”他頓了頓：“頭等艙有位置，你吃完了可以去那邊睡一會兒。”

木田重新把餐盒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頭埋得極低，他吸了下鼻子：“你能去和李東澤換個位置嗎？”

韓魏蓋餐盒的手停了一下，點點頭：“好。”少頃，李東澤往這邊來，還端著一堆吃的。

吃完木田又睡了一覺，醒來便差不多到了。

飛機到達滑行時，木田關了飛航模式給許巍發訊息，李東澤突然小動作多了起來，不是老往他這邊看就是極不自然地摸鼻子。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經降落在陵川機場……您託運的行李請到候機樓行李提取處領取……期待下次與您相聚！”

木田站起來，往前抬腳，很有距離感地讓李東澤給他讓一下路，李東澤也跟著站起來，待木田出去，就走在他屁股後面，撓撓自己的鬢角，終於在出機艙前快速說了一句：“呃你、他沒你想得那麼惡劣。”

木田擰眉扭過頭來，丟下一句莫名其妙就走下舷梯，向停機坪的接駁車去。

杵在後頭聽見他說這話的韓魏，拍拍李東澤的肩，讓他以後不要對木田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