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的陷阱》誰對誰錯?(1)

作者:登百·5天前

誰對誰錯?

“因為跟我談戀愛的那個老闆就是徐聞利!”

“我瞭解杜萊姐,小田你也瞭解你媽媽,我和徐聞利談過戀愛,還為他掉過一個孩子,她不可能會和他相戀還有了你。”

木田如墜冰窟,一股寒氣從腳底漫入心口,整個人呆滯住,語無倫次道:“那那、那您知道我我、我怎麼回事麼……”

江真麗找到杜萊以後,杜萊和她說起這幾年她不在發生的所有事。

她重新找了工作,而且是江真麗先前所在的那家酒店,不出意外地,又撞上了徐聞利。

徐聞利對她百般追求,可杜萊對他僅有猛虎窩邊莫行走的小心警惕,她是挺想幫江真麗報仇的,可一想起那落到脖子後背兩手上的毫不留情的棍棒,就覺這類人不是自己能招惹得了的。他為她出頭頂撞老闆、勒令酒店經理給她升職加薪、一車又一車大庭廣眾之下送到她面前的禮物……杜萊樣樣都不領情。

可徐聞利是什麼人?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少爺,自小養尊處優呼風喚雨要什麼有什麼誰敢說個不字?你拒絕一兩次當你忸怩害羞調情,可拒絕次數多了相當於就是在下他面子,□□那二兩肉的爽快又怎能比得上他的尊嚴面子?很快地,杜萊便收到了開除通知,且當月的工資不予發放。

杜萊懂得退一步免三分禍的道理,這個虧和著唾沫一塊吞下,也知徐聞利敢叫人來第一次必定敢叫人來第二次,這個地方也不能住了,被開除的第二天背上背個大編織袋去到了別的城區,也就是木田家的這塊老城區,給一早餐店當幫工,就一直在那做下去直到有了木田、從地下室搬進新房子、攢夠錢了就把租換成買,直到木田六歲時重病去世。

木田面上十分急切又困惑,江真麗講了這麼多,可為何從未提及他的父親?且這與郝明燦那日去醫院告訴他的完全不一樣,再者,他媽媽離開酒店搬走之後徐聞利竟一次都未去騷擾過她嗎?另外,自徐聞利第一次在他面前出現,直到所謂的父子關係在二人之間披露,徐聞利所表現的一直都是父親的身份自居,並且不像假的。

難不成是……

“小姨,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嗎?那你認識我父親嗎?他現在還尚活於世嗎?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他?”

江真麗擺擺手,神態動作尤為自然:“不知道,你媽媽沒跟我說過,我當她同我一樣,被騙了,不好過,不揭傷心事,就沒問。”面部溝壑肌肉走向根本不像在撒謊。

可又是誰騙了他?

木田溘然站起來,急著要走,他要去找人,他要去對峙,韓魏不是也說他爸是徐聞利嘛,那韓魏又憑什麼這麼篤定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地方銜接不上,要麼就是他們中的誰撒謊了,江真麗騙他沒道理沒好處,那韓魏撒謊徐聞利為什麼要配合他為什麼為什麼……還幫他家還清了債,對,債!

他急急忙忙地走,又忽然匆匆往回去,語氣快速地:“真麗姨,你知道我媽當初都找誰借錢了嗎又是誰給還上的?”江真麗擔心他誤會,也跟著站起來,儘量讓自己把話說清:“我走了之後,獨自到嵩城支了個攤子,做了點小生意,慢慢地就做起來了,省吃儉用把錢攢著,攢夠了我就寄到陵川去,不過那時……你媽媽已經過世了,我也是在寄錢的時候才知道的,錢被退了回來,後來我又託人給送去。”她眼睛眨了下:“小田,你沒收到錢嗎?”

如果木田沒記錯,是杜萊過世不久後,最多半個月內,又有人上門催債,他當時一個人,怕得像杜萊在世時一樣,趴到床底下,捏住鼻子捂著嘴哭,等沒動靜了才出去,問許巍,許巍說是有個穿西裝的男的來給催債的帶走了,許巍那時才七歲,不會也不可能會騙他。

他還是要走,他要找人,他要找韓魏,三個人三個說法,太可怕了。

他恍惚著掙脫江真麗拉住的手,神魂不定地自言自語趔趄地往前走,剛邁出大門,要找的人就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木田的眼眶紅著,當即握住韓魏的手臂,不言不語地拉著他往裡走,拉他來到江真麗的面前,自個又走到江真麗那邊去,嚥了口唾沫:“真麗姨,你對他說,你把剛才的話再對他說一遍。”

韓魏眉脊微微皺出個小坑,輕輕地嘆了口氣,搖頭:“不用了。木田,你跟我出來,我有話對你說。”

木田不肯,非得讓江真麗把方才的話都給說一遍:“為什麼不肯聽?為什麼?”

“韓魏,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他語氣沈靜,揚起了一點氣勢,又緩和了下來,拉過木田的手握住,半牽半拽地一前一後往外走,走到李不畏家門口,側到圍牆邊,嘴巴小幅度張張合合,頹喪般地:“我知道,我知道你跟徐聞利沒關係。”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木田下巴略微昂起,眼裡含著淚在打轉,目不交睫地盯著韓魏。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倘若徐聞利不是木田的父親,這意味著什麼。

“不久前。你離開之後。”

“誰告訴你的?那個人?他在哪?我要去找他!”木田二話不說,撒腿就跑。韓魏跟在後頭跑了兩步追上,撈住人的腰,雙手緊緊絞在一起錮住他,又把人轉過來面對著自己轉為擁住,大掌攏住他的後腦壓向自己,自個的下巴墊在他的頭頂上,氣息急喘地和他說對不起,一顆顆沙啞的眼淚劃過木田的額頭、掉在他耳朵上,又流過他的臉頰,落在鎖骨上。

木田怨憤地緊咬著唇,拳頭攥得在抖,眼淚流的哪兒都是,整張臉通紅,雙手懟在韓魏胸前要掙開他的懷抱,可韓魏越收越緊,木田氣極了,覺得憑什麼,憑什麼他只有接受的份,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給他判下什麼樣的結果他都得如願地走進設下的局或者離開,一有怨言就降下剖心浸骨的話,憑什麼,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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