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抬頭看見門口穿著保安服的幾人,麻利地將抹布掛到一邊,洗乾淨手立刻朝他們走來。
“我們是天一公寓的保安,晚上巡查,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嗎?”空青一口氣不喘地說道。
“辛苦了辛苦了,”女孩朝他們點點頭,熱情地問道:“要不要進來喝杯水,休息一會?”
四人隨女孩進了屋,女孩拿著燒水壺,從櫃子裡取出了幾個杯子,給他們一一倒上。
女孩的動作和樣子看起來與常人無異,沒什麼不對,在看見狛枝半透明的身體時,她只是愣了一瞬間,但並沒有表現出驚訝。
空青將女孩倒的水捧在手裡,隔著杯子她已t經能感受到裡面的水是多麼冰涼,簡直像是從冰櫃裡採取出的冷飲。
“你們剛才幫助了隔壁的阿姨吧,我聽見了。”
女孩倒完水,隨意地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對四人說:“那個阿姨的兒子沒有完全死掉,根本看不見我們,一開始還會在樓裡走動,想要出去,後來發現沒有任何辦法後,就一直待在家裡沒有出來過了。”
“那你?”空青猶豫著向女孩開口。
“我?我已經死掉啦。”女孩大大方方地朝他們說道。
看著女孩如此坦率接受死亡的樣子,四人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不用擔心說錯話什麼的,難得有這麼多人來陪我聊天,我還是很開心的。”她將手肘撐在腿上捧著臉對四人說。
“而且仔細一看都是帥哥美女誒。”她說著笑出了聲。
她的笑容很甜,長得漂亮,身材纖細,但英年早逝。
“那小姐您還記得事情發生的經過嗎?”太宰問道。
“那晚發生一些事,所以我睡得很晚,還沒閉眼,就聞到了燒焦的味道,還有巨大的煙味,正想出去看情況時,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是樓下的大叔在挨個通知起火了。”
“我看他腿腳不方便,就讓他先休息,自己上樓去通知樓頂的住戶了。”
“大家一聽起火都很慌忙,往下跑時才發現火已經燒到了五樓,根本下不去,於是我們都被困在了上面,只能等帶消防的救援。”
“可惜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許是火燒得太快,也許是消防來的太遲吧,人都差不多不行了,只有第一家的那個小夥子還活著,被救了出去。”
說到這裡,女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說道:“啊對了,樓上好像還有一戶人活著,只是也和那個小夥子一樣,看不見我們這些已經死去的人,被嚇得不敢出來。”
女孩看起來開朗活潑,難得的是可以正常溝通,空青決定趁這個機會多問一下,其他住戶的事。
“那樓下那個門一直關著沒東西吃的男孩子是怎麼回事?”空青問道。
女孩像是回憶了一下,然後憤怒地開口:“那個男孩子的鄰居是一個老奶奶,在樓下的大叔叫醒他們通知起火後,他主動說要照顧隔壁的奶奶,卻衝進老人的家裡,搶光了老人家裡的錢財,然後把老人丟在家裡,自己往樓下跑了。”
“他真是該死,還經常仗著自己年紀大一點欺負樓裡的其他孩子。”女孩忿忿不平地說。
聽見女孩的話,空青終於明白了太宰那句:“心裡想的什麼,死後就會有對應的表現,”的真正含義。
男孩並不是被餓死所以一直吃不飽,而是因為自己自私貪慾,導致他陷入了飢餓的迴圈。
畢竟貪慾無論如何都無法被填滿。
“那那個奶奶現在在哪?我們沒有看見她家裡有人……”空青心驚膽戰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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