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格里莫廣場的兄弟日常小天狼星是被一股焦糊味嗆醒的。
不是火災——是廚房裡的吐司燒著了。他跳下床，赤腳踩著冰冷的石板地，衝下樓的時候在樓梯上絆了一下，差點把牆上那幅他母親年輕時的畫像撞歪。沃爾布加在畫框裡尖叫了一聲，但他沒理。
廚房裡，卡米莉亞站在灶臺前，手裡拿著魔杖，正對著一片冒黑煙的吐司念“清理一新”。辰雪蹲在灶臺邊上，尾巴焦慮地甩來甩去，耳朵壓得平平的，一副“我沒眼看”的表情。
“你在做什麼？”小天狼星靠在廚房門框上，揉了揉眼睛。
“......做早餐。”卡米莉亞頭也不回，“我以為我會。但我好像不會。”
吐司上的黑煙被清理咒吸走了，露出焦黑的麵包本體——黑到看不出原本是白吐司還是全麥。辰雪發出一聲“喵” ，那聲“喵”聽起來像在說“這不是食物，這是木炭”。
小天狼星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鍋鏟，動作自然地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他把焦吐司丟進垃圾桶，從麵包箱裡拿出幾片新的，放進鍋裡，然後從冰箱裡翻出雞蛋。黃油。培根。
“你還會做飯？”卡米莉亞有些驚訝。
“阿茲卡班不提供烹飪課。”小天狼星的語氣平淡，“但我離開家之後，在詹姆家住過一陣子。莉莉教過我。她說‘小天狼星，你不能一輩子吃外賣’。”
他提到莉莉的時候，手頓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後繼續煎蛋。
卡米莉亞沒有追問。她抱著辰雪退後一步，看著小天狼星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他的白襯衫皺巴巴的，頭髮亂得像沒梳過，赤腳踩在石板上，腳趾蜷縮著——冷。但他煎蛋的動作出奇地流暢，翻面。撒鹽。起鍋，一氣呵成。
“莉莉會喜歡你的。”小天狼星把煎蛋翻了個面，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什麼？”
“你做事的樣子。”他說，“你剛才用清理咒的時候，眉心皺了一下，嘴唇在動，像是在唸無聲咒。莉莉也是這樣——她唸咒的時候會自言自語，雖然別人聽不見，但她自己的嘴唇在動。她不知道自己在動。”
卡米莉亞不知道該說什麼。辰雪替她“喵”了一聲。
早餐擺上桌的時候，雷古勒斯從樓上下來了——不，不是下來了，是坐著輪椅被克利切推下來的。克利切推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確認輪子不會從樓梯上滑下去。雷古勒斯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至少不是那種透明的蒼白了。他的眼睛在晨光中顯出一種淺灰色，比小天狼星的深灰色更淡，像冬天結了薄冰的湖面。
“早餐。”雷古勒斯看著桌子上的煎蛋。培根。吐司和南瓜汁，語氣平淡，但卡米莉亞注意到他的手在毯子下面攥了一下。
“嗯。早餐。”小天狼星把一盤食物推到他面前，“吃。吃不完的給克利切。”
“克利切不吃少爺剩下的。”克利切在旁邊小聲嘟囔，“克利切自己做——”
“那你就坐下一起吃。”小天狼星的聲音不耐，但沒有惡意。
克利切瞪大了眼睛。小天狼星。布萊克——那個對家養小精靈從來沒好臉色的叛逆少爺——讓他“坐下一起吃”？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然後默默地退到角落裡，繼續用那種“我什麼都沒聽到”的表情站著。
雷古勒斯拿起叉子，手在微微發抖。他握住叉子的方式像一個很久沒有用過餐具的人——不是不會，而是肌肉已經忘記了。他的手抖了一下，培根從叉子上滑了下來。
小天狼星沒有看他。他低頭吃自己的吐司，但卡米莉亞看到他把培根切成了小塊——小塊到可以用手捏起來吃。
雷古勒斯伸手捏起一塊培根，放進嘴裡。
嚼了很久。
吞下去。
然後他拿起叉子，這一次，叉子沒有抖。
早餐後，鄧布利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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