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魂器：黑暗的秘密布萊克老宅的客廳在夜晚顯得格外陰沉。牆上那些前任族長的畫像在白晝裡還能勉強維持體面的沉默，到了晚上便不再掩飾，用沙啞的。竊竊私語般的聲音議論著每一個經過走廊的人。沃爾布加的畫像最為安靜——不是因為她沒有話要說，而是因為她把所有的惡意都藏在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蜘蛛。
鄧布利多坐在壁爐前最好的那把扶手椅上，手裡沒有拿檸檬雪寶，也沒有拿可可。他的手指交疊在膝上，銀白色的鬍鬚在火光中泛著柔和的光，但他的表情是嚴肅的——那種很少出現在他臉上。一旦出現就意味著“接下來的話很重要”的嚴肅。
小天狼星靠在壁爐臺的另一邊，雙臂抱胸。他的襯衫袖子捲到了手肘，露出小臂上那些在阿茲卡班留下的。深深淺淺的疤痕。他的表情是緊繃的，但不是憤怒——是一種“終於要談這件事了”的。壓了很久的沉重。
雷古勒斯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一條厚厚的毯子。毯子是克利切鋪的，鋪了又鋪，直到每一個褶皺都被撫平。雷古勒斯沒有阻止他。他的手裡攥著一箇舊掛墜盒——不是那種精緻的。鑲著寶石的貴族飾品，而是一個樸素的。沉甸甸的。表面已經磨損發暗的盒狀物。
卡米莉亞坐在沙發的角落裡，辰雪蜷在她懷裡，耳朵豎著，藍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像兩盞安靜的燈。她已經在那裡坐了很久，久到壁爐裡的木柴添了兩次。
“十六年前，”雷古勒斯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像是這十六年間他一直在心裡反覆咀嚼這些話，咀嚼到每一個音節都變得光滑而鋒利，“我從巖洞裡帶回了這個。”
他把手裡的掛墜盒放在茶几上。
掛墜盒落在木頭表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的聲響。小天狼星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他的眉頭皺起來，像是認出了什麼，又像是什麼也沒認出來。
“這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鄧布利多說，不是疑問，是陳述，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段已經知道結案陳詞。
“是黑魔王的一個魂器。”雷古勒斯說。
小天狼星的手臂從胸口放了下來。他的手指微微張開，又攥緊，像是在努力消化“魂器”這個詞的含義——“魂器”，這個在魔法界幾乎屬於禁忌辭彙。只存在於最古老最黑暗的魔法典籍中的東西。
“伏地魔把靈魂分裂了，把碎片封存在這個掛墜盒裡。”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枚不起眼的盒子上，藍色的眼睛裡有光在流動，不是驚訝，是一種已經猜到了答案。但聽到確認時依然會感到沉重的情緒。“那天晚上收到克利切的訊息之後，我查閱了所有能找到的關於魂器的資料。最古老的禁書區，那些頁成書之前就被封存的手稿。我花了整個學年去確認一件事——伏地魔不只做了一個魂器。”
房間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層。
“他做了多少？”小天狼星的聲音很低。
鄧布利多看了雷古勒斯一眼，雷古勒斯微微搖頭——他不知道更多的。
“七個。”卡米莉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響起來，輕而清晰，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深潭。
三雙眼睛同時看向她。
辰雪的耳朵豎得筆直，但沒有炸毛。它抬起頭，藍眼睛定定地看著她的臉，像是早知道她會在這一刻開口，只是不知道她會說多少。
“七個魂器。”卡米莉亞重複了一遍。她的手指攥著辰雪的毛，指節微微發白，但她的聲音沒有抖，因為她知道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不是猜測，不是推理，而是已經從另一個世界裡帶到這裡的。刻在骨頭上的知識。“掛墜盒是一個。日記本——湯姆。裡德爾的日記，它不僅僅是一本日記，它是一個魂器，能夠開啟密室的那個。金盃——赫爾加。赫奇帕奇的金盃。戒指——馬沃羅。岡特的戒指，上面嵌著復活石，但被詛咒了。冠冕——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冠冕，藏在霍格沃茨的有求必應屋裡。納吉尼——那條蛇，伏地魔的寵物。”
她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房間裡安靜得像被施了靜音咒。
小天狼星的嘴唇張開了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拚命抓住唯一一根漂浮的木頭。“你怎麼......知道這些？”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失真。
“我不知道。”卡米莉亞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小了一些，她沒有完全說謊——她不確定自己是怎麼知道的。是從原著裡讀到的，但那些文字為什麼刻在她腦子裡？為什麼一個在另一個世界讀過的故事，會變成這個世界的“真相”？她自己也在想。“但我知道。就像我知道斑斑不是一隻老鼠一樣。”
她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不是驚訝，是一種“我一直在等你這句話”的。深沉的確認。
“你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一些事。”鄧布利多的語速很慢，“但你什麼時候願意說，那是你的事。”
雷古勒斯看著卡米莉亞，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沒有質疑，只有一種溫暖的。近乎心疼的光芒，像在看一輪終於升起來的月亮。
“你說七個。”雷古勒斯的聲音從輪椅的方向傳過來，“你說了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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