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莉亞的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辰雪從雷古勒斯膝蓋上站起來，看著哈利的方向，發出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喵”。那聲“喵”不是呼喚，是嘆息。
“他會沒事的。”卡米莉亞說。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小天狼星，還是在說服自己。
“我知道。”小天狼星說，“但‘沒事’和‘過得好’不是一回事。”
雷古勒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哥哥的手腕。那是一個很小的動作，但在布萊克兄弟之間，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已經是一種奢侈。
“我們給他留了東西。”雷古勒斯說，“他看到的時候，會開心。”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氣，把那隻攥成拳頭的手插回褲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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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是昨天晚上準備好的。
不是放在公園的長椅上——那樣會被別人拿走。鄧布利多說他會用貓頭鷹送到女貞路4號的窗戶臺上，在哈利獨自一人的時候。
禮物有三件。
第一件，來自小天狼星。一本舊相簿——不是影印本，是原版。裡面是詹姆和莉莉。波特的照片，從他們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到最後一年，從青澀的少年到新婚的夫婦。有些照片上還有小天狼星自己，有盧平，有彼得——但彼得的臉上被貼了一張小星星貼紙，是小天狼星昨晚一張一張貼上去的。
“他應該看到他父母的樣子。”小天狼星把相簿包進棕色牛皮紙裡的時候，手指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不是從別人的描述裡——是自己看到。看到他們笑，看到他們動，看到他們是活過的。”
第二件，來自雷古勒斯。一張手寫的卡片，字跡清瘦而有力，寫在厚厚的羊皮紙上。卡片上沒有長篇大論，只有一句話：“你不是你父母的傷疤。你是他們的驕傲。”
雷古勒斯寫這句話的時候，手在發抖——不是因為虛弱，是因為他想起了自己十六歲那年，在加入食死徒之前，給母親寫的最後一封信。那封信沒有寄出去，至今還鎖在他臥室的抽屜裡。
第三件，來自卡米莉亞。一條手織的圍巾——不是她織的，是漢娜織的。銀色和金色相間的條紋，末端繡著一個小小的“H”。她在包裹裡附了一張紙條：“這是漢娜織的，她讓我轉交給你。她說格蘭芬多也需要保暖。”
辰雪在包裹上踩了一個爪印，黑黑的墨水印，像一個簽名。
“你的貓蓋章了。”雷古勒斯看著那個爪印，嘴角彎了一下。
“它什麼都想參與。”卡米莉亞把辰雪的爪子擦乾淨，辰雪甩了甩爪子，一臉“我做得對”的表情。
第四件，來自鄧布利多——一盒檸檬雪寶。卡片上寫著：“吃點甜的。甜的東西能讓人想起，這個世界不全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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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開始西斜的時候，德思禮一家準備離開了。
弗農打了個哈欠，從長椅上站起來，朝達力喊了一聲。佩妮把雜誌收進包裡，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哈利從草坪邊緣走過來，那顆網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他走在小天狼星坐過的長椅旁邊。
椅子是空的。
但椅背上，有人用魔杖刻了一行很小很小的字——“我們會再見的。”
哈利沒有看到那行字。他低著頭，跟著德思禮一家，走出了公園的大門。
小天狼星站在橡樹後面，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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