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萬聖節的石像萬聖節的早晨，霍格沃茨城堡被一層薄霜覆蓋。禁林的樹梢在晨光中泛著冷冷的光，黑湖的水面像一塊被磨亮的灰色石頭。大禮堂裡飄著南瓜派和肉桂的香氣，蠟燭比平時多了一倍，天花板上漂浮著雕刻成各種表情的南瓜燈。
卡米莉亞坐在赫奇帕奇長桌上，辰雪蹲在她膝蓋上。漢娜在旁邊剝一個水煮蛋，剝得很慢，蛋殼碎成一小片一小片。
“你昨晚沒睡好。”漢娜頭也不抬。
“做噩夢了。”卡米莉亞說。她沒有說夢的內容。夢裡有蛇怪的眼睛，不是直視——是從鏡子裡看到的。鏡中的蛇怪眼睛是灰色的，像兩顆被磨砂的玻璃珠。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萬聖節晚宴比平時豐盛。烤南瓜。土豆泥。蜜汁火腿。太妃糖蘋果。南瓜汁堆滿了長桌。弗立維教授用魔法讓一群蠟燭小人在空中跳舞，逗得一年級新生拍手叫好。洛哈特穿著一件鑲嵌金色流蘇的品藍色長袍，站在教師席後面，向每一個看向他的人揮手。
哈利坐在格蘭芬多長桌末端。他的盤子沒怎麼動。羅恩在旁邊和西莫聊天，赫敏在翻一本關於蛇佬腔的書。哈利的目光不時飄向走廊出口。
卡米莉亞注意到了。她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她不能走過去說“你一會兒會聽到一個聲音，跟著它會發現一隻被石化的貓”。她只能坐在赫奇帕奇長桌上，切一塊烤南瓜，喂辰雪一小條煎魚，等時間流過。
晚宴快結束的時候，哈利站起來，離開了大禮堂。羅恩沒有跟上去，赫敏也沒有。卡米莉亞放下叉子。“我吃飽了。辰雪要出去走走。”
漢娜看了她一眼，沒有問。卡米莉亞抱著辰雪走出大禮堂。走廊裡很安靜，蠟燭比大禮堂少了一半，光線昏暗。辰雪的耳朵豎起來，轉動了一下，壓平，又豎起。
“你聽到了。”
辰雪沒有叫。它的尾巴繃直，指向走廊深處的方向。
卡米莉亞順著那個方向走去。她走得不快，腳步聲在石板地上輕得像貓。轉過一個拐角，她看到了哈利。他站在走廊盡頭的牆上，牆上有一行字在燭光中閃著暗紅色的光。字是用什麼東西寫上去的，液體還在往下淌。
“密室已經被開啟。繼承人的敵人，當心。”
哈利的手裡沒有魔杖，他的臉色在燭光中白得像紙。腳邊是洛麗絲夫人——費爾奇的那隻貓。它掛在火把的支架上，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眼睛睜著，瞳孔放大，尾巴垂下來一動不動。不是死，是石化。卡米莉亞知道這兩者的區別。她的腳步停住了。
辰雪從她懷裡跳下來，走到洛麗絲夫人旁邊，仰頭看著那隻被掛起來的貓。它沒有叫，只是站在那裡，藍眼睛映著燭光和那隻僵硬的身體。走廊另一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費爾奇。他的臉在看到洛麗絲夫人的一瞬間從憤怒變成了灰白色。他用那種只有失去過動物的人才會發出的聲音喊了一聲——“洛麗絲夫人！”然後他看到了哈利。“你——你殺了我的貓！是你！”
“我沒有！”哈利的聲音在發抖，“我到這裡的時候它已經是這樣了！”
鄧布利多從費爾奇身後走來，後面跟著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和洛哈特。洛哈特的品藍色長袍在燭光中閃了一下，他的笑容不見了。鄧布利多沒有看那行牆上的字，先看了洛麗絲夫人一眼，彎腰摸了摸它僵硬的背。
“它沒有死。”他說，“是被石化了。”
費爾奇的嘴唇哆嗦著。“是誰——是誰幹的——”
鄧布利多站起來，目光掃過走廊裡的每一個人。他的目光在卡米莉亞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哈利身上。“波特先生，你和費爾奇先生去醫療翼。其他人——回公共休息室。今晚不要在走廊裡逗留。”
人群散開。卡米莉亞站在原地，抱著辰雪，看著鄧布利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辰雪把頭埋進她的臂彎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像嘆息一樣的呼嚕。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比平時安靜。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但她覺得冷。漢娜坐在她旁邊織毛線，沒有問“你剛才去哪了”。
雙面鏡在口袋裡暖了一下。她拿出來，鏡面亮著——不是雷古勒斯喊她，是辰雪用爪子在鏡面上按了一下。鏡面泛起銀白色的漣漪，雷古勒斯的臉從漣漪中浮現出來。
“費爾奇的貓被石化了。”卡米莉亞說，“牆上寫了字。‘密室已經被開啟’。”
雷古勒斯的手指在鏡框上輕輕敲了一下。“有人死了嗎？”“沒有。只是貓。”
“那還會有下一個。不是貓。”
小天狼星的臉擠進鏡面。“你今晚不要一個人走。回宿舍和漢娜一起。上廁所也要叫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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