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牆中的低語十月的第一個週末，哈利被洛哈特關了禁閉。原因很簡單——他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指出洛哈特關於狼人的描述與《高階變形術》第十七章的內容矛盾。
洛哈特的笑容沒有消失，但僵了整整兩秒。然後他用那種“我是教授我說了算”的語氣說：“波特先生，今晚來我的辦公室幫我回復粉絲來信。八點。不要遲到。”
哈利在八點整敲響了洛哈特辦公室的門。門開著。洛哈特坐在書桌後面，面前堆著幾百封信，有些已經拆開，有些還繫著各色的絲帶。牆上掛滿了洛哈特本人的照片——每一張裡他都在笑，露出同樣數量的牙齒，用同樣角度的下巴對著鏡頭。辦公室裡瀰漫著一種濃烈的。甜膩的古龍水味，像是有人把一整瓶香水倒進了壁爐。
“啊，波特！”洛哈特朝哈利揮了揮手，指了指桌邊的一把矮凳，“坐下。這些是今天剛到的信。你負責把信封上的人名和地址抄到回信的抬頭裡。不用寫內容，內容我已經印好了。你只需要填名字。”
哈利坐下，拿起羽毛筆。第一封信是一個住在多塞特郡的七歲小女孩寫的，信紙是粉色的，邊緣貼滿了獨角獸貼紙。
她在信裡問洛哈特“和狼人搏鬥的時候怕不怕”。洛哈特印好的回信上寫著：“親愛的朋友，感謝你的來信。與狼人搏鬥是我做過最危險也最值得的事。記住，勇氣不是沒有恐懼，而是面對恐懼依然前行。”落款是一個比正文大三倍的。龍飛鳳舞的“吉德羅。洛哈特”。
哈利開始抄名字。
寫了幾封之後，他的注意力開始渙散。洛哈特在翻閱一本關於他自己的剪報集，時不時發出“這張拍得不錯”或“那時候的我真年輕”的評論。哈利把這些聲音過濾掉，專注於羽毛筆和羊皮紙的摩擦聲。然後他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不是洛哈特的聲音。是從牆裡傳出來的。低沉。沙啞。像一條蛇在石縫間爬行。哈利放下羽毛筆，側耳傾聽。
“......殺了......撕裂......時間到了......”
洛哈特還在看剪報。“波特，你發什麼呆？”
“你聽到了嗎？”哈利問。
“聽到什麼？”
牆裡的聲音消失了。洛哈特辦公室的牆壁上掛著洛哈特的照片，每一張都在笑。那個聲音沒有回來。哈利低下頭，繼續抄名字。但他的傷疤在隱隱發燙，不是疼，是一種悶悶的。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緩慢膨脹的感覺。
禁閉結束後，哈利沒有回格蘭芬多塔樓。他站在走廊裡，等羅恩和赫敏從圖書館出來。
“你的臉色好差。”赫敏看到他，皺了皺眉。
“我聽到了一個聲音。在牆裡。”哈利把洛哈特辦公室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像蛇說話的聲音。不是英文，但我能聽懂。它說‘殺了’‘撕裂’‘時間到了’。”
羅恩的臉色變了一下。“蛇說話的聲音？你能聽懂蛇說話？”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蛇。就是一個聲音。從牆裡傳出來的。”哈利用手按了按太陽穴，“我的傷疤也熱了。不疼，就是熱。”
赫敏和羅恩對視了一眼。三個人沉默地走過幾條走廊，在樓梯拐角處停了下來。
“你之前聽到過類似的聲音嗎？”赫敏問。
“沒有。這是第一次。”哈利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能聽懂它在說什麼。就像聽人講英語一樣自然。”
羅恩靠在牆上。“蛇佬腔。這是蛇佬腔。只有斯萊特林的後裔才會說蛇佬腔。我哥說這是一種遺傳的天賦——不是後天學的。”
“我不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哈利的聲音有些發緊。
“你沒有選擇。”羅恩說，“你就是會。”
赫敏推了推眼鏡。“我們去找卡米莉亞。”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門在一個小時前就對非赫奇帕奇學生關閉了。但辰雪在門後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它朝門口走去，用爪子拍了一下門板。門開了一條縫。辰雪鑽出來，蹲在走廊中央，藍眼睛看著哈利。
“辰雪。”哈利蹲下來，“卡米莉亞在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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