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第二天一早，卡米莉亞去了校長辦公室。
石像鬼今天的口令是“滋滋蜜蜂糖”。和去年一樣。旋轉樓梯帶著她上升，門開著——鄧布利多似乎一直在等她。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沒有檸檬雪寶，只有一杯已經涼了的茶。福克斯站在棲枝上，羽毛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金色。鳳凰的顏色變淡了。
“安小姐。坐。”
卡米莉亞坐下。辰雪從她懷裡跳上辦公桌，蹲在福克斯的棲枝下方仰頭看著那隻鳳凰。福克斯低頭看了辰雪一眼，發出一聲短促的。像問候一樣的鳴叫。
“密室已經打開了。”卡米莉亞沒有鋪墊，“牆裡的聲音是蛇怪在管道里移動。能聽懂蛇佬腔的人會聽到它。哈利聽到了。他不是在編故事。”
鄧布利多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的手擱在桌面上，手指交叉。“你有什麼打算。”
“是金妮。”卡米莉亞說，“不是她故意的。裡德爾的日記本控制了她。就像您上次拿走的那本一樣。那本日記本在盧修斯。馬爾福手裡。金妮說那是開學前一天他塞進她坩堝的。我不確定那本日記本是不是還在您這裡。但如果有學生被控制，已經有人被石化了。”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日記本安全。但密室確實有人進去了。”
卡米莉亞猶豫了一下。“學生被控制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金妮不記得自己去過哪裡做過什麼。如果蛇怪繼續出來，會有人死。不是被石化，是被殺死。”
鄧布利多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羊皮紙，用魔杖在上面寫了幾行字。羽毛筆懸在紙面上方，墨水在筆尖凝聚成一顆飽滿的。黑色的珠子，又縮了回去。他把魔杖放下。
“你去年問我海格的事。他的清白。”卡米莉亞點頭。
“找到日記本里的魂器和銷燬它是不同的事。”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海格被開除不是因為裡德爾的日記本。是因為裡德爾在五十年前栽贓了他。裡德爾偷偷打開了密室，讓蛇怪攻擊了幾個學生，然後把罪名安在海格身上。海格養的那隻八眼巨蛛阿拉戈克被當作了證據。魔法部沒有審判。他們不需要審判。一個混血巨人養的怪物在城堡裡攻擊學生，這個理由足夠讓所有人閉嘴。”
“如果找到裡德爾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證據——”“魔法部不會看。康奈利。福吉是魔法部部長。他是一個在和平年代接任的。沒有經歷過戰爭的人。他不壞，但他害怕。害怕承認五十年前的魔法部犯了錯。害怕承認一個在霍格沃茨得過特殊貢獻獎的學生是黑魔王年輕時的樣子。害怕面對‘伏地魔’這三個字。你把證據擺在他面前，他會說這是偽造的。你把裡德爾從日記本里叫出來，他會說這是一個惡咒。”
卡米莉亞沉默了幾秒。“那海格怎麼辦？”
“海格不需要你來證明清白。他需要自己面對一些人。五十年前，他被開除的時候，鄧布利多堅持讓他留在霍格沃茨當獵場看守。不是所有人都會收留一個被開除的十六歲混血巨人。鄧布利多做這件事冒了很大的風險。海格知道。所以他從來不抱怨。他不是不想證明自己清白，是不想讓鄧布利多難做。”
辰雪從辦公桌上站起來，走到鄧布利多的手邊，把腦袋拱進他的掌心裡。鄧布利多摸了摸辰雪的耳朵尖。
“海格的事我來處理。”鄧布利多說，“你回去上課。密室的事情不要對外說。你的同學已經夠不安了。”
卡米莉亞站起來，抱過辰雪。“哈利那邊——”“我會找他聊聊。不是今天，等他準備好了。”
她走向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斯普勞特教授種的曼德拉草什麼時候能成熟？”
鄧布利多拿起那顆檸檬雪寶剝開糖紙。“明年春天。在這之前，不能讓蛇怪再出來。”
卡米莉亞走出校長辦公室。旋轉樓梯在身後合攏。辰雪蹲在她肩上，尾巴垂在胸前。走到樓梯拐角時，她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雙面鏡。鏡面亮起來。
雷古勒斯的臉從漣漪中浮現。他沒有在圖書館——背景是布萊克老宅的廚房。小天狼星在背景裡切菜，刀工很差，切出來的胡蘿蔔片厚薄不一。看到雷古勒斯舉起鏡子，他放下菜刀湊過來。“卡卡？怎麼了？”
“密室開了。”卡米莉亞說。
小天狼星的手按住了雷古勒斯的輪椅推手“有人受傷嗎？”
“目前還沒有。”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會兒。“裡德爾那本日記。鄧布利多拿走了，把它放在安全的地方，但有人已經打開了密室。”不是疑問句。卡米莉亞點頭。
“四十年前伏地魔開啟密室的時候殺了一個人。”雷古勒斯的聲音很平，“這一次他想要殺更多人。蛇怪的眼睛能殺人。被石化的人是因為沒有直視它——透過鏡子。水。或者其他什麼東西看的。如果有人直視了，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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