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他當面諷刺所有人。”鄧布利多笑了，“他當面諷刺我的時候從來不敢看我的眼睛。”
辰雪蹲在桌角，伸出爪子在羊皮紙角落按了一下，爪印正好印在馬爾福莊園的位置上。鄧布利多看著那個梅花形的爪印。“辰雪也說要去。”
“辰雪去哪裡都要去。”
十二月的第三個星期，聖誕假期的前一天晚上。卡米莉亞抱著辰雪坐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窗臺上，看著黑湖的水面結了冰。漢娜在旁邊織毛線。今年聖誕她織的是一頂帽子，紅色的，帽頂有一個白色的絨球。
“你聖誕節不在學校過。”漢娜頭也不抬。
“去朋友家。”
漢娜放下毛線針，看著她。“哪個朋友？你去年也沒有在學校過。布萊克家的？”
卡米莉亞點頭。
漢娜沒有問是哪個布萊克家。小天狼星，雷古勒斯，他們是誰，他們和卡米莉亞什麼關係——這些問題她從來不問。她只是把織好的帽子遞給卡米莉亞。“給你的聖誕禮物。提前給，怕你走的時候忘了拿。”
卡米莉亞把帽子戴上，紅色的絨球垂在耳朵旁邊。辰雪看了一眼，扭過頭去。
“辰雪說好看。”卡米莉亞說。
“它沒有說。”
“它說了。用眼神說的。”
漢娜看著辰雪那張“我沒有說”的臉，笑了。
辰雪的尾巴從卡米莉亞膝蓋上垂下來，輕輕晃了一下。
晚上，卡米莉亞躺在床上，辰雪蜷在枕頭上。雙面鏡在枕頭下面暖了一下。她拿出來，鏡面朝上，沒有喊名字。雷古勒斯的臉從漣漪中浮現出來，不是他喊的，是鏡子自己亮了。
“睡不著？”雷古勒斯問。
“嗯。”
“小天狼星也睡不著。他去廚房煎蛋了。克利切站在旁邊看，說‘少爺煎蛋的姿勢不對’。”卡米莉亞忍不住彎了嘴角。
雷古勒斯看著鏡中她的臉。“去馬爾福莊園不用怕。納西莎不會咬人。”
“我怕的不是納西莎。是盧修斯。”雷古勒斯的手指在鏡框上敲了一下。“盧修斯也不會咬人。他只會說不好聽的話，從小就這樣。你和他說伏地魔會回來，他不信。你和他說馬爾福家族在黑魔王面前不值一提，他信。但他不會承認。”
辰雪的頭湊過來擠進鏡面，眯著眼睛，剛睡醒的樣子。雷古勒斯的手指抬起來，隔著鏡面和辰雪的鼻子碰在一起。
“聖誕節見。”他說。
“聖誕節見。”
鏡面暗了。辰雪把腦袋縮回去，重新蜷成團。卡米莉亞把鏡子放回枕頭下面。
聖誕節的鐘聲在黑湖的水面上方迴盪。她在黑暗裡睜著眼睛，想明天要在馬爾福莊園吃的那頓飯。不是鴻門宴，是一場試探。試探盧修斯的底線，試探納西莎的立場，試探布萊克和馬爾福之間那條早已風化但還沒有完全斷裂的血緣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