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聖誕計劃十二月的第二個星期，霍格沃茨被一場大雪覆蓋。卡米莉亞站在校長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雪花一片一片落在黑湖的冰面上，像無數個微小。無聲的句號。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兩杯熱茶和一小碟薑餅人。辰雪蹲在桌角，正用爪子把其中一個薑餅人翻過來，研究它背面的花紋。
“馬爾福一家。”
卡米莉亞從窗前轉過身來。“盧修斯。馬爾福把日記本塞進金妮的坩堝，想開啟密室，想除掉韋斯萊先生。他不是站在伏地魔那邊——他是站在自己那邊。伏地魔消失了，他裝作被奪魂咒控制。伏地魔回來了，他也會裝作被強迫。這種人不會忠誠於任何一方。”
鄧布利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會去勸他忠誠。”
“我去勸他合作。他不需要愛鄧布利多，不需要愛鳳凰社。他只需要知道伏地魔回來之後馬爾福家族沒有好下場。他手裡的牌不夠。黑魔標記在手臂上，洗不掉。魔法部的人不看那個標記，伏地魔回來之後會看。伏地魔不會原諒他當年的背叛。”
辰雪把薑餅人翻了個面。
“納西莎不一樣。她不關心黑魔王的理念，她只關心家人。”卡米莉亞的語速慢了下來，“雷古勒斯是她的表弟。小天狼星也是。她不會主動幫鳳凰社，但如果有人威脅到德拉科，她會想辦法。”
鄧布利多放下茶杯。他看著卡米莉亞的目光溫和而沉靜。“你打算怎麼說服盧修斯？他不是能被道理打動的人。”
卡米莉亞走到桌前，從碟子裡拿起一個薑餅人咬了一口。太甜了，糖霜在嘴裡化開，膩得她眯了一下眼睛。“我不說服他。我讓雷古勒斯去和納西莎說。讓納西莎和盧修斯說。夫妻之間的話比外人說的管用。小天狼星也會去。他恨盧修斯，但他不會在納西莎面前鬧。”她把剩的半塊薑餅人放在碟子裡，“聖誕節。布萊克家和馬爾福家本來就有親威關係。吃一頓飯不會讓盧修斯變成鳳凰社成員，但會讓他知道，如果他需要，有人可以接住他。”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這是一步險棋。納西莎不會背叛丈夫。但如果馬爾福家的利益和伏地魔的利益開始分岔，她會選擇馬爾福家。”
辰雪站起來，走到那半塊薑餅人旁邊，聞了聞，舔了一口又走開了。（太甜了。）
卡米莉亞看著辰雪，嘴角彎了一下。“聖誕節。我去馬爾福家吃頓飯。不談判，不施壓。只是讓盧修斯看到，布萊克家在，米歇爾家在。他選黑魔王是死路一條。選別的不一定是。”
那天晚上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卡米莉亞拿出了雙面鏡。鏡面亮起來，雷古勒斯坐在圖書館裡，膝上攤著一本書，但他沒有在讀。小天狼星靠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
“聖誕節去馬爾福莊園。”卡米莉亞說。
小天狼星的酒杯停了一下。“誰的主意？”
“我的。鄧布利多同意。”
雷古勒斯的手指在書脊上輕輕敲著。“納西莎會同意。盧修斯不會拒絕。”
小天狼星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盧修斯恨我。我當年離開布萊克家，他是支援的。現在雷古勒斯回來，母親死了，我這個‘叛徒’反而繼承了老宅。他不會給我好臉色。”
“不需要他給你好臉色。只需要他記住你來過。”雷古勒斯的聲音從鏡中傳來，“納西莎會準備好茶。她不會讓你餓著。”
小天狼星看著雷古勒斯，又看向鏡中的卡米莉亞。沉默了幾秒，重新端起酒杯。“我去。不是為了盧修斯。是為了德拉科。那孩子不壞。別讓他長成他爹那樣。”
辰雪的腦袋擠進鏡面，藍眼睛亮亮的。
雷古勒斯抬手隔著鏡面抵住辰雪的額頭。“聖誕節。我們一起去。”
第二天上午，一隻灰色的貓頭鷹從格里莫廣場飛到霍格沃茨，爪子上繫著一封沒有火漆的信。信紙是深綠色的，邊緣有燙金的蛇形花紋，沒有署名，只有一個用銀色墨水寫成的地址：“霍格沃茨魔法學校，赫奇帕奇學院，卡米莉亞。安小姐收。”落款是“——納西莎。馬爾福的婚前姓氏布萊克。她用的是孃家姓，不是馬爾福。
納西莎的邀請很簡單。聖誕節當天下午，馬爾福莊園會準備下午茶。小天狼星。雷古勒斯和卡米莉亞都在邀請之列。信末用更小的字寫了一行——“辰雪也可以來。德拉科會準備它愛吃的魚。”
辰雪對這封信的評價是伸了個懶腰，尾巴翹了一下。
卡米莉亞把納西莎的回信拿給鄧布利多看。鄧布利多讀完信，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羊皮紙放在桌上，指了指角落裡的空處。“馬爾福莊園的位置在這裡。不在霍格沃茨的地圖上。一張舊地圖，上一任校長留下來的。你把它背下來，不要去錯了地方。”
“盧修斯會當面諷刺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