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矮星彼得的失蹤七月的第三個星期，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廚房裡瀰漫著克利切燉牛肉的香氣。
小天狼星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一份《預言家日報》，頭版標題是“小矮星彼得從阿茲卡班失蹤”。他的咖啡杯擱在報紙邊緣，杯底壓住了彼得那張圓臉照片。
照片裡的人沒有笑，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像在等一個不會來的救援。
雷古勒斯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同一份報紙，目光停在第三段——“魔法部發言人表示，小矮星彼得的失蹤不排除內部人員疏忽的可能性，目前正在全力追查。”他把報紙折了一道，露出下面一行小字：“阿茲卡班攝魂怪已被撤換，新一批攝魂怪尚未到崗。”
卡米莉亞從樓上下來，辰雪蹲在她肩上。她看到小天狼星面前報紙上的標題，腳步沒有停。“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魔法部壓了訊息，怕引起恐慌。”雷古勒斯把報紙遞給她，“但壓不住了。今天早上《預言家日報》登了頭版。”
卡米莉亞接過報紙，辰雪的腦袋湊過來，藍眼睛盯著彼得的照片。報上說彼得是在夜間失蹤的，攝魂怪沒有察覺到異常，第二天早上送餐的魔法部工作人員發現囚室裡只剩下割斷的繩索和一件囚服。現場沒有魔法痕跡，沒有破牆，沒有幻影移形的跡象。
“有人從外面接應。他自己不可能逃出去的。他沒有那個膽子越獄。”
小天狼星的咖啡杯底在報紙上印出一個棕色的圓環。“十二年前他炸了一條街變成老鼠跑掉，也沒有人幫他。一個人真到了逃命的時候，能爆發出你想不到的力量。”
“那次他炸死了十三個人。”卡米莉亞的聲音平靜下來。“這次他跑的時候沒有爆炸。”
雷古勒斯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著。“不管有沒有人幫他，他現在在外面了。他會來找哈利。不是因為他恨哈利，是因為他怕。伏地魔需要僕人。彼得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辰雪從卡米莉亞肩上跳下來，走到小天狼星手邊把腦袋拱進他掌心裡。小天狼星摸了摸辰雪的耳朵尖，手背上的疤痕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銀白色。“鄧布利多知道嗎？他怎麼說？”
“魔法部已經通知他了。”雷古勒斯從毯子下面抽出一張羊皮紙，“他昨晚送了信來。讓我們不要慌，不要去追，不要單獨行動。他說彼得短期內不會現身。他在等伏地魔的訊號。伏地魔沒有訊號，彼得會一直躲在老鼠洞裡。”
鄧布利多的信是下午到的。不是貓頭鷹，是福克斯。鳳凰從壁爐裡飛出來的時候把克利切嚇了一跳，鍋鏟掉在地上濺了一地肉汁。福克斯落在餐桌中央，爪子上繫著一封用紅色火漆封口的信。火漆上印著鳳凰的圖案。
鄧布利多的字跡比平時更潦草，像是匆忙寫就的。“安小姐：小矮星彼得的失蹤不是意外。有人幫他。那個人不是盧修斯。馬爾福，不是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他們都在魔法部的監視名單上。幫彼得的人目前還在暗處。霍格沃茨暫時安全。你在格里莫廣場也是安全的。布萊克老宅的赤膽忠心咒還在，知道地址的人不超過五個。不要出門，不要見陌生人，不要相信任何自稱魔法部官員的人。福克斯會留在你身邊，直到我確認外面的情況。阿不思。鄧布利多”
辰雪看了福克斯一眼，福克斯看了辰雪一眼。兩隻動物沒有叫，但辰雪的尾巴輕輕掃了一下。
小天狼星把信讀了兩遍，摺好放進襯衫口袋。“鄧布利多派了一隻鳳凰來看孩子。是來看我們。”
雷古勒斯看著福克斯，福克斯站在餐桌中央，羽毛在燭光中泛著暗淡的金色。它的顏色比上學期在校長辦公室看到的時候更淡了。“福克斯在衰弱。鳳凰不會老，但它們會在特定的時候燃燒重生。鄧布利多把一隻快涅槃的鳳凰送到這裡來，他在賭。賭福克斯能在火中重生，賭彼得不會在這幾天找到這裡，賭伏地魔還沒有準備好。”
卡米莉亞在晚飯後給哈利寫了一封信。信很短，只告訴他彼得跑了，讓他在女貞路不要出門，不要相信任何自稱是他父母朋友的人。辰雪在信紙邊上踩了一個爪印，墨水印在羊皮紙上留下一枚梅花形的淡灰色痕跡。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說“小天狼星會保護你”，也沒有說“伏地魔可能已經在路上了”。她只寫了四個字：“注意安全。”
海德薇在傍晚時分把信帶走了。她的翅膀在暮色中扇得很慢，像一個知道路途遙遠但還是得飛的信使。
辰雪蹲在窗臺上，看著海德薇的身影消失在倫敦灰藍色的天幕裡。尾巴垂下來，搭在窗臺的邊緣，在微風中輕輕晃著。
深夜，格里莫廣場的客廳裡只亮著一盞燈。小天狼星坐在壁爐前的地毯上，後背靠著沙發，手裡拿著一杯沒怎麼喝的威士忌。雷古勒斯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毯子，目光落在壁爐的火焰上。辰雪趴在小天狼星腿上，尾巴垂下來搭在雷古勒斯的毯子上。福克斯站在沙發扶手上，眼睛半閉。
卡米莉亞從樓上下來，腳步聲驚動了福克斯，鳳凰睜開眼看了她一下又閉上了。
“你還沒睡。”小天狼星沒有回頭。
“睡不著。”
她坐在小天狼星旁邊的地毯上，辰雪從她膝上站起來，轉身趴到她的腿上。“你想過沒有，彼得逃出去會去找誰？”
“伏地魔。但他找不到。伏地魔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裡像一團霧，沒有身體，沒有聲音，只有意志。彼得找到他也恢復不了黑魔王的力量。但伏地魔可以透過彼得傳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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