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湊過來看了一眼。“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老鼠。”
哈利把許可書收回去。“你嫉妒。”
“我嫉妒你有一個會畫畫的教父？我爸爸只會畫飛艇李。”
赫敏在旁邊翻了一頁書。“你們能不能先把飯吃了。烤土豆涼了。”
羅恩和哈利同時低下頭開始吃土豆。卡米莉亞看著哈利的側臉，他的嘴角還沾著一點土豆泥的碎屑。他沒有擦，就那麼笑著，和許可書上那隻醜狗一樣，不太好看，但是真的。
（ ?▽`??） 真好啊。這個世界的哈利不用在尖叫棚屋裡面對小天狼星，不用在聽完真相之後發現教父又要逃亡。他可以在霍格沃茨的食堂裡吃涼了的烤土豆，等週末去霍格莫德買糖果，回來分給羅恩和赫敏。小天狼星在格里莫廣場，雷古勒斯在格里莫廣場，克利切在格里莫廣場。辰雪的半條魚在格里莫廣場的廚房裡，每天換新的，等它回去吃。
晚上。卡米莉亞躺在床上，雙面鏡亮著。雷古勒斯的臉從漣漪中浮現，背景是格里莫廣場的客廳。小天狼星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杯子，杯子裡的液體顏色太淡了，不像威士忌。
“小天狼星，你喝的是什麼？”
“茶。克利切說‘少爺不能再喝了’。我換茶了。”
雷古勒斯看著鏡中的卡米莉亞。“許可書收到了？”
“收到了。謝謝。也謝謝辰雪的半條魚。”
辰雪從枕頭上站起來，湊到鏡前。它的鼻子幾乎貼到鏡面上，雷古勒斯的手指抬起來隔著鏡面和辰雪的鼻子碰在一起。
小天狼星在旁邊看著。“辰雪是不是胖了？”
辰雪“喵”了一聲，那意思是“沒有胖，只是毛蓬”。
卡米莉亞翻譯：“它說它沒有胖。”
小天狼星笑了笑。“你替它翻譯，它自己不會說？”
“它說了。只是你聽不懂。”
雷古勒斯的嘴角彎了一下。“辰雪在格里莫廣場的時候，每天下午蹲在窗臺上看街角。它不是在等郵差，是在等你們回來。小天狼星把它的窩從客廳搬到樓梯口，它半夜會走到你們房間門口，蹲一會兒，再走回去。”
卡米莉亞的手指收緊了。辰雪的尾巴搭在她手背上，那一下很輕。
（。??〈??。） 辰雪在等她回來。從十六年前就開始等。等她在巖洞裡救完人，等她寫完那些告別的信，等她重新長大，等鄧布利多把她帶回霍格沃茨，等她走過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等她在這座城堡裡找到自己的位置。辰雪等了很久。它從來不催。
“辰雪。”卡米莉亞的聲音很輕。辰雪抬起頭看著她，藍眼睛裡有壁爐的火光在跳。
（* ??`）~? 她把它抱起來，臉頰貼著它溫熱的背毛。鏡面沒有暗。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在鏡子的另一端看著。
小天狼星說：“她抱著辰雪的樣子，和莉莉抱著哈利一樣。”
雷古勒斯沒有接話。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膝蓋，嘴角的弧度很小，但很穩。
辰雪的呼嚕聲在兩個人的沉默中均勻地響著。遠處倫敦的夜空中沒有星星，只有雲層後面偶爾透出的。稀薄的。銀白色的月光。同一個月光照著格里莫廣場的黑色大門，照著霍格沃茨的塔樓，照著一封簽了“監護人”三個字的許可書。辰雪的尾巴從卡米莉亞臂彎裡垂下來，在微風中輕輕晃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