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笑。在走廊裡，他笑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那是快樂的記憶。但不是最深的。最深的那一個，你還不敢碰。”
卡米莉亞的手指收緊了。“那扇淺藍色的門。”
“那不是快樂的記憶。那是還沒有講完的故事。”
辰雪的爪子搭在她鞋面上，那一下很輕，但卡米莉亞覺得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在往下沉。她蹲下來，把辰雪抱進懷裡。
“教授，如果我想不出快樂的記憶呢？”
鄧布利多在教室角落的椅子上坐下來。“你想過莉莉。波特嗎？她在照片裡笑。不是活的，但那個笑是真的。在你看到那張照片之前，那個笑就存在了。只是你不知道。有些快樂的記憶不是你自己的，但它依然可以成為你的光。”
他看著辰雪。
“辰雪在巖洞裡看著陰屍的時候，它用的不是快樂的記憶。它用的是你。你還在等它回來。”
卡米莉亞把辰雪抱得更緊了。辰雪沒有掙扎，它把腦袋靠在她肩窩裡。呼嚕聲在寂靜的教室裡輕輕迴盪著。
從空教室出來，走在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走廊上。卡米莉亞抱著辰雪，走得很慢。她還沒有試第五次呼神護衛，她在想鄧布利多剛才說的那句話——“最深的那一個，你還不敢碰。”
她不是不敢碰，她是不知道怎麼碰。那扇淺藍色的門後面是飯香味，是傍晚陽光，是一個喊她“卡卡”的聲音。但她不記得那個人的臉。如果快樂的記憶是那個人做的飯，是那扇門開啟時撲面而來的熱氣，是餐桌上擺好的碗筷——這些算她的記憶嗎？她記不清那些細節了。但她知道那些事發生過。
辰雪的尾巴輕輕掃了一下她的手腕。她把手伸進口袋，指尖碰到冰涼的鏡框。鏡面沒有亮，她把鏡子拿出來放在掌心裡看著那片暗下去的銀白色漣漪。
“辰雪，你說鄧布利多是不是還想著格林德沃？”
辰雪的耳朵豎了起來。
“他提到阿利安娜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唸報告。但他提到格林德沃的時候，一個字都沒說。不是忘了，是不敢說。就像我不敢碰那扇淺藍色的門。”
辰雪沒有叫。它只是把腦袋往她掌心裡拱了拱。
“（ ??ω?`） 那可是初代黑魔王和史上最偉大白巫師的世紀恩怨啊。愛過，恨過，最後打了一架，一個人被關進自己建的監獄，另一個人每年去探望。這不比《巫師週刊》那些亂七八糟的八卦精彩多了。”辰雪抬起頭看著她。
“（。_。*） 你聽懂了？”
辰雪沒有點頭，但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她繼續往前走。走廊裡的燭光在夜風中搖曳。
“你說格林德沃在紐蒙迦德的時候，會不會也養了一隻貓？他那種人應該不會。他只會養鳳凰。鄧布利多有福克斯，他有誰？什麼也沒有。坐牢坐到老，最後被伏地魔殺死。鄧布利多知道他被殺了，知道他是為了保護鄧布利多的墳墓才沒有說出老魔杖的下落。他肯定知道。但他不會對任何人說。”
辰雪的尾巴在她手腕上輕輕掃了一下。
“（。??〈??。） 磕死我了。這麼虐的cp居然沒有人寫。不，不是沒有人寫，是作者不寫。羅琳寫了格林德沃在紐蒙迦德等死，寫了鄧布利多每年去探望，寫了他們在厄里斯魔鏡裡看到彼此。但她沒有寫他們說過什麼。她留了白。留白的地方最殺人。”
走廊盡頭到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門是一堆木桶，卡米莉亞在倒數第二個木桶前停下來。
“辰雪。你說如果有一天我見到格林德沃的幽靈，我應該對他說什麼？‘你後不後悔’還是‘鄧布利多還想著你’？”
辰雪從她懷裡探出頭來，藍眼睛在黑暗中像兩顆小小的星球。（ ?▽ ?）~* 它伸了個懶腰，意思是“你先把呼神護衛學會再說這些有的沒的”。
卡米莉亞彎了一下嘴角。“你說得對。”她推開木桶的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裡的壁爐燒得正旺。漢娜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隻織了一半的襪子。辰雪從她懷裡跳下來，走到漢娜旁邊，蜷在她膝蓋上。它抬起頭看了卡米莉亞一眼，那眼神溫柔得不像一隻貓。
卡米莉亞坐在漢娜旁邊的扶手椅上，把雙面鏡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膝蓋上。鏡面亮了起來，雷古勒斯的臉從漣漪中浮現。他的背後是格里莫廣場的客廳，小天狼星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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