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白巫師的棋局倫敦的冬夜總是被一層厚重的陰雲籠罩，而在翻倒巷深處，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昏暗店鋪裡，氣氛卻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冷冽。
小巴蒂。克勞奇坐在一張破舊的扶手椅裡，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玻璃瓶。瓶中盛著一種呈現出半透明琥珀色的液體，在昏暗的燭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微光。這並非市面上那種渾濁不堪。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劣質狼毒藥劑，而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經過無數次改良後的傑作。
“真是令人驚歎的傑作，不是嗎？”小巴蒂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病態的狂熱。他看著坐在對面。渾身散發著酸腐氣味的狼人芬里爾。格雷伯克，嘴角勾起一抹優雅卻殘忍的微笑，“斯內普教授不僅剔除了那些昂貴且無用的輔料，還透過改變催化物質的處理方式，讓藥效更加溫和且持久。更重要的是，它不再需要你們每個月傾家蕩產去購買了。”
格雷伯克那雙渾濁的黃色眼睛死死盯著小巴蒂手中的瓶子，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粗重的喘息。對於狼人而言，這種能夠讓他們在月圓之夜保持理智。甚至能夠控制變身形態的藥劑，無異於神明的恩賜。
“你想要什麼，食死徒？”格雷伯克沙啞地開口，聲音裡充滿了警惕。
“我想要你們的忠誠。”小巴蒂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黑魔王即將歸來。而你們，這些被魔法部拋棄。被社會唾棄的可憐蟲，將獲得前所未有的尊嚴與力量。這瓶藥劑，只是我們合作的開始。只要你們願意為黑魔王效力，你們將永遠不用再為狼毒藥劑發愁。”
這是一場精準而致命的拉攏。小巴蒂深知狼人群體的痛點，他用斯內普的改良藥劑作為籌碼，正在黑暗中編織一張巨大的網。
與此同時，在霍格沃茨城堡最高層的校長辦公室裡，阿不思。鄧布利多正透過半月形的眼鏡，靜靜地注視著桌上的一份羊皮紙報告。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我聽說，最近翻倒巷裡出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站在辦公桌對面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臉色蒼白，黑色的長袍在燭光下顯得格外陰鬱。他緊緊抿著嘴唇，雙手背在身後，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那只是普通的魔藥交易，校長。”斯內普用他慣有的。滑膩而陰冷的腔調回答，“我只是在測試我新配方的穩定性。至於那些藥劑流向了哪裡，我並不關心。”
“是嗎？”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如炬地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你的才華毋庸置疑。但你必須明白，當你把一把鋒利的匕首扔進人群時，你無法控制誰會撿起它，也無法控制它會刺向誰。狼毒藥劑的改良，本意是為了減輕那些無辜者的痛苦，而不是成為某些人招兵買馬的工具。”
斯內普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鄧布利多在說什麼。他改良狼毒藥劑，最初只是為了讓盧平能夠體面地在霍格沃茨任教，但後來，他發現了這個配方背後巨大的潛在價值。他試圖透過控制藥劑的源頭，來掌握一部分狼人的動向，以此來對抗伏地魔的勢力。但他沒想到，小巴蒂。克勞奇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
“我自有分寸，校長。”斯內普冷冷地說。
“我希望如此。”鄧布利多重新低下頭，看著那份報告，“因為一旦這股力量失控，後果將不堪設想。西弗勒斯，你走在一條極其危險的鋼絲上。不要讓自己掉下去。”
斯內普沒有再說話，他微微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校長辦公室。沉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將鄧布利多那令人窒息的審視隔絕在外。
而在格里莫廣場12號的地下室裡，一場更為直接的對話正在進行。
雷古勒斯。布萊克靠在冰冷的石牆上，雙臂交叉在胸前，目光沉沉地看著正在工作臺前忙碌的西弗勒斯。卡米莉亞則坐在一旁的舊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
“西弗勒斯，”雷古勒斯終於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你最近是不是把改良後的狼毒藥劑放出去了？”
斯內普手中的玻璃棒微微一頓，但他並沒有回頭。“訊息倒是靈通，雷古勒斯。”
“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雷古勒斯走上前，一把按住了斯內普正在攪拌的坩堝邊緣，“小巴蒂。克勞奇正在用你的藥劑收買狼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正在給伏地魔遞刀子！”
“那又怎樣？”斯內普猛地轉過身，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壓抑的怒火，“難道你以為，憑魔法部那群蠢貨，或者鄧布利多那點可憐的同情心，就能拯救那些狼人嗎？他們每個月都在痛苦中掙扎，被社會拋棄，被當成怪物！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但你給了他們選擇的權利，而他們會選擇最黑暗的那條路！”卡米莉亞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斯內普面前。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西弗勒斯，你的初衷是好的，但你低估了人性的貪婪和絕望。那些狼人不會感激你，他們只會把你當成可以利用的工具。一旦他們嚐到了力量的甜頭，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斯內普看著卡米莉亞，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他當然知道卡米莉亞說的是對的。他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可以像下棋一樣操控那些狼人，但他忘了，棋子也是有思想的。
“我只是......”斯內普的聲音低了下去，他轉過頭，看著坩堝裡翻滾的琥珀色液體，“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像盧平那樣的人，每個月都要經歷一次生不如死的折磨。我只是想......做點什麼。”
雷古勒斯嘆了口氣，他伸出手，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我知道，西弗勒斯。你是個好人，儘管你總是試圖用刻薄和冷漠來偽裝自己。但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的善良，有時候會成為別人傷害你的武器。”
卡米莉亞走上前，輕輕握住了斯內普冰冷的手。“西弗勒斯，停下來吧。至少，不要再把藥劑交給那些不可靠的人了。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比如......建立一個秘密的庇護所，或者尋找一種更根本的解決方法。而不是把希望寄託在那些隨時可能背叛你的人身上。”
斯內普沉默了很久。他感受著卡米莉亞手心的溫度，那溫度透過冰冷的皮膚，一點點滲透進他早已麻木的心裡。他抬起頭，看著雷古勒斯和卡米莉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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