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小天狼星的聲音冷得像冰,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彼得那油膩的衣領,將這個矮小的男人狠狠地抵在了粗糙的磚牆上。
“你也有資格說害怕?!”小天狼星的眼睛紅得滴血,他揪著彼得的手劇烈地顫抖著,彷彿下一秒就會直接掐斷那根脆弱的脖子,“詹姆和莉莉死的時候,他們該有多害怕!你在阿茲卡班外面逍遙法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有多害怕!”
“對不起......對不起!小天狼星,我是被逼的!黑魔王他......”彼得語無倫次地哭喊著,眼神卻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耗子,瘋狂地在房間裡四處亂瞟,尋找著任何一絲可以逃生的縫隙。
雷古勒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他沒有像小天狼星那樣被仇恨衝昏頭腦,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地上的每一個物品,最終落在了彼得剛才站立的地方——那裡有一扇被破布半遮著的。通往地下下水道的鐵柵欄。
彼得的視線,一直在那扇鐵柵欄上徘徊。
“大腳板,小心!”雷古勒斯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厲聲喝道。
但已經晚了。
就在小天狼星因為憤怒而稍微鬆懈了手上的力道的那一瞬間,彼得那雙原本充滿恐懼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極其狡黠的寒光。
他根本不是在害怕,他是在拖延時間!
“砰!”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響起。彼得竟然用自己的左手,硬生生地引爆了藏在袖子裡的一枚微型煙霧彈。
濃烈的。帶著刺鼻氣味的白煙瞬間吞噬了整個地下室。
“西里斯!”
雷古勒斯毫不猶豫地揮動魔杖:“旋風掃淨!”
狂風席捲而過,將那些白煙強行吹散。但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心卻猛地沉到了谷底。
牆上只留下了一灘刺眼的血跡和幾片破碎的布料。小天狼星被爆炸的氣浪震得後退了兩步,正憤怒地揮舞著魔杖試圖驅散殘餘的煙霧。
而彼得,已經不見了。
“不!!!”
小天狼星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悲鳴,他猛地撲向那扇鐵柵欄,雙手死死地抓住冰冷的鐵條,試圖將它們掰開。但那鐵柵欄被施了極其強力的鎖死咒,紋絲不動。
“他跑了......他又跑了!”小天狼星跪倒在鐵柵欄前,雙手鮮血淋漓,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垂下了頭。
雷古勒斯快步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將手按在了那扇鐵柵欄上。他閉上眼睛,感受著上面殘留的魔力波動。
“是幻影移形。”雷古勒斯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他在爆炸的瞬間,利用煙霧的掩護,強行施展了幻影移形。他受了傷,但逃掉了。”
小天狼星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下水道深處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十二年的仇恨,在距離復仇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再次落空了。這種挫敗感,比在阿茲卡班受到的任何折磨都要讓他痛苦。
“他會再露面的。”雷古勒斯將小天狼星從地上拉了起來,用一種堅定而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大腳板,他今天能逃脫,是因為他早有準備。但他受了傷,複方湯劑也沒能帶走。他現在就像一隻被夾斷了尾巴的老鼠,只會更加驚慌失措。”
小天狼星轉過頭,看著雷古勒斯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睛。在那雙眼睛裡,他沒有看到失望,只看到了和他一樣的。絕不退縮的決心。
“我們回去。”小天狼星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血絲強行壓了下去。他轉過身,不再看那扇鐵柵欄,而是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地下室。
雷古勒斯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陰暗的角落,然後轉身跟上。他知道,這場貓鼠遊戲還遠遠沒有結束。彼得雖然狡猾,但他終究是一隻老鼠。
而在格里莫廣場12號的客廳裡,壁爐裡的火焰依然在靜靜地燃燒著。無論外面的世界有多麼黑暗,無論那隻老鼠還能逃多久,這裡,永遠是他們最堅固的堡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