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帶走了母體的元氣和父系血脈中的黴運,等於把一個人的厄運直接剖出來扔掉,所以這不是墮胎,是造陰物,你女兒只是容器。”
老程兩瓣嘴唇抖得厲害:“那……那我女兒呢?她會不會有事?”
陳清玄的臉色並不好看。
“一般情況下,生產這步不出事,她能保住一條命,但身體會極度衰弱,以後也很難恢復,如果生產過程中胎兒已經煉成半屍狀態出不來,卡在產道里,或者宮縮不夠,她就有危險。”
老程猛地砸了下桌子,青筋從手背一直暴到手腕。
他恨得咬牙切齒:“都是那個黃毛!用網戀把我乖巧的女兒騙得離家出走,就是他把我女兒害成這樣!我當初還跟他打了一架,我怎麼沒把他打死!我他媽的就該下死手!”
陳清玄抬起手示意他坐下:“老程,冷靜,先和我們聊聊,你女兒網戀的那個黃毛,叫什麼?長什麼樣?”
老程一想到這黃毛,臉上的肌肉就抽搐了兩下。
“姓吳,二十出頭,瘦得跟猴似的,染一頭黃毛,說話油腔滑調,他還跟我說他是真心喜歡我女兒,他喜歡個屁!他就是想害人!我女兒多乖啊,怎麼就……”
江述的眉頭皺得死緊,綜合道長給的資訊還有老程的話語,這黃毛看起來像是個倒騰貨物的中間人,以純愛的名義騙了一個單純的女孩。
江述說道:“老程,你女兒網戀這個黃毛,應該不是真正的幕後買家,他負責找合適的女孩子,介紹給僱主,事後拿介紹費。”
老程聽完這句話,霎時間淚光閃閃,口中喃喃道:“畜生、畜生啊……”
陳清玄臉色很是凝重:“市面上有專門接這種活的女子,一胎三十萬,黃毛把你女兒騙去幹這個,那筆錢是他拿走了,看樣子,也並未給你們的女兒……”
老程身體晃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歪過去。
江述跨了一步,一把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扶到床邊坐穩。
老程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三十萬……就為了三十萬……他把我女兒賣了!”
江述從揹包側面抽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到老程手裡。
他知道老程心裡有多難過,也知道所有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的,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幫老程儘快地找到女兒。
江述沉聲道:“老程,目前你女兒還活著,你收到的求救簡訊說明她意識清醒,能拿手機,能發訊息,這至少是好事,我們再一起想想辦法。”
老程哆嗦道:“按推算,那胎兒可能快十個月了,我女兒即將生產。”
淚水從他蒼老的眼睛裡流出,老程真的很怕自己的女兒一屍兩命。
問題是目前沒有什麼新的資訊和線索,江述只能告訴老程要多留意手機資訊,及時告訴自己。
第二日,江述把直播間標題改了,新標題掛在首頁推薦位上——“深入養屍黑市,全程直播,不準刪”。
預約人數從昨晚就開始往上飆,到他開預熱直播的時候,右上角的數字已經跳到了五萬。
他靠在酒店房間的床頭,手機支在床頭櫃上,攝像頭對著自己和坐在窗邊擦桃木劍的陳清玄。
彈幕湧進來的速度比停車場直播還猛。
“來了來了!黑市是真的假的,真有這種地方?”
”?沒了退的黑,沒了好傷的上臂手你播主“
”!激刺麼這搞波這,嗎了探靈業職做要是播主,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