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就不要沾上,別說高額的價格和養護費了,其中的反噬也是不小。
貞娘拍賣出了這麼多東西,臉上的笑意加深,可她的眼睛還是那一眨不眨的狀態,彷彿是鑲嵌的兩顆假珠子一樣。
“今晚的最後一樣寶貝,也算是我們今日的鎮館之寶。”
上一件她就說是鎮館之寶,現在又冒出了一件。
黑衣人推著一輛更大的鐵輪推車從幕布後面緩緩出來。車上立著一個高約兩米的玻璃櫃,櫃子外面罩著黑布,什麼都看不見。
江述猛然望去,不光是那奇特的預感,他和這殭屍之間更是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連線。
貞娘伸手捏住黑布的一角,故意停了一下,讓全場的目光都聚在她那隻雪白的手上。
“一具乾隆年間的古僵,距今將近三百年,水葬,河道陰養,屍身完好無損,關節未腐,皮肉未爛,這具殭屍出自陰山派一位煉屍師之手,這位煉屍師不接散客,只接定製,有了解行情的貴客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
臺下有幾聲低低的吸氣。
角落裡一個沙啞的聲音接了話:“柳燼,是柳燼道長嗎?這居然是他的傑作……”
陳清玄的兩眼也瞬間瞪圓了,喃喃道:“舊時煙火……居然是他。”
看眾人的反應,柳燼的名氣還挺高。
江述就釣一次魚,居然莫名其妙招惹上了這麼一個人物,那是何等滔天的黴運。
貞娘繼續說道:“這具古僵已經完成了六個人的陽氣吸納,只差最後一步,差把它從水裡釣上來的那個人的一口血氣,那個人的血就是起屍的引子,血一入屍口,殭屍立刻從僵轉活,從半成品變成完全體!到時候這具殭屍認主、認血、認契,鎮宅驅煞是基本功,拿它改運、擋劫、反噬仇家,全憑主人心意。”
臺下眾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可見這東西的含金量非同一般。
她說完手一扯,黑布簌地落在地上。
玻璃櫃裡站著一具穿著石青色官服的殭屍,還是那熟悉的青灰色臉,只是眼窩沒那麼深陷了,整張臉看起來更飽滿,更接近於活人態。
江述盯著那張臉,手心那層薄汗變成了涼的。
而這一刻,就連陳清玄也沒有再說話。
臺上的貞娘抬起手,報出了今晚最後一個價格。
“起拍價——五百萬。”
價格開始往上跳——
前排那個穿皮夾克的中年男人舉了兩次牌子,角落裡的沙啞嗓子舉了三次,後排有個一直沒開過口的瘦高個直接站起來喊了個六百萬。
江述已經看傻眼了,難怪道長說舊時煙火想用幾十萬打發他,是在打發不懂行的叫花子。
如今看來真是隔行如隔山。
只是這一次就連陳清玄也看傻了,他本來預估的價格也遠遠不及今天的拍賣價格。
貞娘手指輕巧地在空中點著,像樂隊指揮在數節拍。
價格推到七百萬的時候,有人從西裝內兜裡掏出手機,彎著腰湊到嘴邊,壓低聲音對著電話那頭報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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