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沈玉笑著道,然後拿起桌上的瓷瓶。
“你的人就別去了,東西我幫你捎過去。方才你吩咐的話,我也會告知汪家。雖然我不喜歡祝渺,可不管怎麼樣,這次她都幫了你。你不願汪家因此記恨她,不願欠她一份人情,我都明白的。放心,有我在,這事鬧不大。”
顧安安抽了抽鼻子,加重的負罪感叫她有些想哭,更不知怎麼面對這麼好的嫂子。
沈玉毫不在意,陪她說了會兒話後,便拿著藥瓶出帳。
走出很遠,她仍能感覺到身後顧安安滿是感動的目光。
她冷冷一笑,穿過另一處帳子,在顧安安看不見的地方才把那藥瓶拿出來。
瓶塞一開啟,熟悉的藥味湧入鼻息。
“真是雪肌膏。”
這藥只有宮裡才有,且稀罕得緊,尋常后妃都用不上,誰拿給祝渺的,沈玉不用猜也能想得到。
“他是真把人放在了心上,也不想想這麼貴重的藥,她配不配用!”沈玉冷哼,將藥瓶收起來,又召了御醫同去汪家。
汪柔滿臉是血被下人攙扶著送回去。
她到時,汪夫人急得直哭,任禮部侍郎的汪波站在邊上,一張國字臉陰沉難看。
好在汪柔那傷沒見骨,雖然流了不少血,但傷口不大也不深,不需要縫合。
“這藥乃是本宮向母親求來的。”沈玉把雪肌膏交給汪家人,“待傷口結痂,抹上這藥,兩三月就可淡疤。”
“今日這事的確是安安不對,本宮已訓斥過她,她也曉得錯了。安安這人,脾氣直又衝動,還望汪大人莫要和她計較。”
她放低了姿態,汪波也不好再擺出冷臉,收了藥,可心裡總歸有些氣不順。
“再衝動,能往姑娘臉上傷嗎?還有貴府那乳孃,巧舌如簧,能言善辯。不過是女兒家的口舌之爭,到她嘴裡竟成了我汪家詆譭皇子!”
“這……”沈玉眼波閃了閃,苦笑著搖頭:“那乳孃是說得過分了些,本宮本也想押她前來向汪小姐磕頭賠罪。只是……”
她沒再往下說,但那無可奈何的樣子卻是讓汪波心頭大怒。
顧訣生辰那日他也去了,也在席中見過祝渺,知道那是深受振國將軍看重之人。
原本因著祝渺那番話,汪家不想把事兒鬧大,只要她道個歉,賠聲嘴,面子上過得去,便是看在顧訣的面上,汪波也打算忍了。
畢竟說到底是他女兒惡語傷人,搬弄是非在先,又牽扯到皇子,鬧大了對汪家沒好處。
可誰知小小一個乳孃竟是連這麼個臺階都不肯遞給汪家!
“好一個乳孃!恃寵而驕!無法無天!連我汪家也不放在眼裡!”
沈玉出帳沒多遠,就聽見帳中汪波怒不可遏的低喝。
她緩緩笑了。
“得罪了汪家,那賤人臨死前這段日子,也難再安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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