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瞳孔狠狠一縮：“您連我和太妃的關係都知道……”
定南王妃笑著道：“她可沒少在信上誇你，說新收的學生天資聰慧，是個好苗子，可惜被耽誤了。若從小有人教導，城中第一才女的頭銜，未必能落到陳家女頭上。”
聽這語氣，她同夫子似乎關係極好。
祝渺聽著有些臉紅。
“她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上無，我老早就想見見本人了。恰好顧訣那小子又找上門來，這麼多年，從沒見他跟誰服過軟，低過頭。”
定南王妃接著又道。
“這回為了你，他不惜親自修書送到王府來，為你引薦，想讓我們幫著給你抬抬身份。老頭子對你印象也不錯，他們又開了口，今日你遇著事，我可不得護一護？”
聞言，祝渺猛地怔住。
她下意識朝前方聲勢浩大的行獵隊伍望去。
人影憧憧，她看不見顧訣，可她知道他一定就在那。
“原來他那天帶我去定南王府是因為這個……他沒有說起過……”一次也沒有，當時她問過的，可他只說帶她去見見世面，在顯貴府中露露臉。
她只以為是一次尋常的陪同、拜訪，卻是不知背後竟還有這樣的原因。
祝渺緊抿著唇角，心口被某種柔軟又甜蜜的情緒填滿，軟得發脹。
她怨恨過老天，恨過這不公的世道。
天底下那麼多人，憑什麼要她來經歷那些事？憑什麼只有她在痛苦中掙扎？
她一直都覺得上天對她太不公平。
可不是的……
老天是善待她的，才會讓她遇到那麼好的夫子，那麼好的顧訣……
她眼中含淚，心中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衝動。
想見見他。
想抱抱他。
想親口同他說一聲謝謝。
“那小子對你的確是用了心的。”定南王妃感嘆道，說完，見祝渺掉淚珠子，忍不住搖頭：“快別哭了，都看著呢。一會兒旁人還以為我這個姑祖母怎麼著你了。”
祝渺顫著手接過老人遞來的方巾。
“……謝謝您。”
“真謝謝我，叫聲姑祖母聽聽？”
祝渺愕然看著她，貓兒似的眼睛瞪得溜圓，泛著紅。
像極了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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